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冰冷,照在邪术士——现在已知其名为吴明,一个四十二岁、无固定职业、有过盗窃和前科记录的本地人——那张灰败的脸上。他手腕缠着绷带,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闪过偏执的狂热,但对大多数问题都闭口不言,或只是神经质地重复着“归墟上尊”、“纳贡”、“你们不懂”之类的破碎词句。
预审专家和欧阳锋轮番上阵,结合灯塔地下石室搜出的手稿、黑色铃铛等物证,一点点撬开他的嘴。过程缓慢而艰难,吴明显然精神状况并不稳定,且对所谓的“归墟上尊”抱有畸形的敬畏和恐惧。
零碎的供词逐渐拼凑出大致轮廓:吴明自称早年曾在旧书摊淘到一本残缺的邪术手抄本,里面记载了一些粗浅的引魂、役鬼法门,以及关于“归墟”接纳“生气贡品”可获得“恩赐”的模糊描述。他生活失意,便动了歪念。大约半年前,他在尝试一些低级法术时,偶然间似乎真的得到了某种“回应”——梦中出现模糊的低语和那个抽象的“归墟之影”符号。这让他坚信不疑,开始更积极地寻找实践方法。
老港灯塔的传说和其地下残留的阴煞环境引起了他的注意。通过对手抄本内容的自我发挥和多次失败的尝试,他逐渐摸索出利用那个古老法阵(他自称是“先人遗泽”,但更可能是古代邪术士留下的残迹)和“役阴铃”(据他说是在某个拆迁老宅的废墟里“感应”到的),结合月相周期,来影响和引导该区域自然存在的“夜游差”能量。他发现,当自己处于特定精神状态(集中怨念、渴望“奉献”),并辅以香料、咒文和铃铛时,能微弱地影响那些“旧影”的活动倾向,让它们更“偏爱”捕捉那些气息阴弱、时运低迷的人。
“我只是……只是把合适的祭品信息,通过法阵和铃声,‘告诉’它们……”吴明眼神空洞地喃喃,“它们自己就会去……去把‘生气’带回来,通过地脉……送到该去的地方……我没杀人……我只是送祭品……上尊会喜欢的……”
“送去了哪里?那些失踪的人现在在哪里?!”欧阳锋厉声问。
吴明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法阵的光会吞掉他们……或者,他们跟着影子走了……去了该去的地方……归墟……或者别的阴间缝隙……”他忽然激动起来,“他们的生气是贡品!他们的魂……也许能换到……换到力量……或者……让我看见……看见早就死掉的爹娘……”他的声音又低下去,陷入混乱的呓语。
法医和心理专家初步评估,吴明长期沉浸于邪术幻想,可能存在严重的精神分裂倾向,但其部分供词与现场物证、失踪者特征有吻合之处,不能完全视为胡言乱语。他坚称自己只是“引导者”和“奉献者”,并非直接动手绑架或杀害,且对失踪者的具体下落一无所知。
“役阴铃”和手稿被送往更高级别的“龙盾”实验室进行深度分析。初步报告显示,铃铛材质特殊,含有多种稀有金属和未知有机化合物的合金,内部刻蚀的微观符阵极其复杂,具有储存和放大特定精神波动、影响局部能量场的能力,绝非近代民间所能制造,更像是某种古老传承或失落技术的产物。手稿的纸张和墨迹年代检测也显示,其主体部分可能源于清末民初,但后续有不同笔迹的添加和注释,吴明添加的内容相对浅显粗糙。
另一边,技术部门对吴明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财务状况进行了彻底清查。结果令人失望:吴明几乎是个社会边缘人,独居,与亲属断绝来往,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靠打零工和偶尔的偷窃度日。他的银行账户几乎没有流水,通讯记录简单,未发现与任何可疑组织或个人的明确联系。网络上,他使用匿名账号在一些冷门的灵异论坛、神秘学小组浏览和发布过一些含糊的帖子,但都停留在非常基础的层面,没有显示出与归墟教团核心圈子接触的证据。他就像是一个偶然捡到危险武器的疯子,独自按照自己扭曲的理解在使用它。
“一个幸运(或者说倒霉)的、发现了古代邪术工具和场地的模仿犯?自我陶醉的初级邪术士?”苏晚晴在案情分析会上提出疑问,“但他的‘成果’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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