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棱镜”折射出的,不仅是清晰梦境与灵感火花,也隐隐照出了潜藏于意识暗处的另一种可能——那些强烈的情感、未解的纠葛、甚至是深埋的创伤,在“梦境清晰化”与“意识-空间交互”的双重影响下,是否也会以更鲜明、更“持久”甚至更“外显”的方式,投射到现实之中?
疑问很快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且以一种比预想更直观、也更棘手的形式。
最初的事件,发生在市内一所升学率颇高的私立中学。一名高二女生,在深夜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整理学生会资料时,声称在走廊尽头的旧理科准备室门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对着她、似乎在低声啜泣的“人影”。她描述那“人影”没有实体感,像是“由暗淡的光和影子组成”,而且随着她的接近迅速消散了。女孩本身成绩优秀、性格沉稳,并非喜欢危言耸听之人,这次经历却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甚至一度不敢在放学后独自留校。消息在小范围传开,被同样在这所学校就读、与光之美少女们相识的一名初中部学妹偶然得知,出于担忧,她将此事作为“奇怪的校园怪谈”告诉了亚久里。
几乎在同一时期,另一条线索浮现。在六花持续监测的非寻常事件讨论中,出现了两则不起眼的帖子。一则是某位自由撰稿人提到,在常去赶稿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的固定座位上,连续几个晚上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强烈的悲伤和孤独感袭来”,即使咖啡馆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周围是温暖的灯光和其他客人低语的嘈杂声,这种情绪也挥之不去,严重干扰了他的写作状态。他怀疑是自身压力所致,但换到其他座位或离开咖啡馆,这种情绪就会明显减弱。另一则帖子来自一位年轻的母亲,她在社区论坛的育儿板块匿名倾诉,说自家三岁多的孩子最近几次在傍晚时分,经过公寓楼下那片小小的儿童沙坑时,会突然指着空无一人的沙坑说“那个哭得很伤心的小哥哥/小姐姐不见了”,问孩子细节,也只能得到“在哭”“不见了”这样模糊的回答。孩子平时并不怕黑,也无异常,唯独对那个沙坑表现出短暂的不安。
三个事件,地点、人物、情境截然不同,但菱川六花在交叉分析时,敏锐地捕捉到了潜在的关联性:事发地点——旧理科准备室外走廊、咖啡馆特定座位、公寓楼下儿童沙坑——均在她们之前进行过“现实调和”的区域附近,或本身就是之前记录在案的、存在轻微“存在感稀薄”或“信息扰动”后被调和的点位。而当事人所描述的现象——模糊的、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非物理的“感知”——与孤门夜之前探测到的、空间中可能残留的“意识印记”或“意象残影”的描述高度吻合。
“不是单纯的幻觉或心理作用,” 在六花家的地下工作室,众人围在数据屏前,神色凝重,“这三个地点,都检测到过被调和后‘光滑化’的空间结构特征。而且,根据当事人描述的情绪指向——‘低声啜泣’对应可能的悲伤压抑,‘强烈的悲伤孤独感’指向明确,‘哭得很伤心’同样是悲伤——这些情绪都是相对强烈且负面的。结合之前的推测,很可能是在这些地点附近,曾有人(或许就是当事人自己,也可能是他人)陷入过极度的悲伤、孤独等负面情绪,甚至可能是在睡眠或半梦半醒状态下,相关的梦境或强烈思绪被‘外化’,形成了比之前探测到的更清晰、更‘顽固’的‘意象残影’。这些‘残影’与空间结构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粘连’,在特定条件(如夜晚、当事人情绪低落、或与残影情绪产生共鸣时)下,能被某些敏感者(如那个女孩、情绪低谷的撰稿人、感知纯净的幼儿)隐约感知,甚至‘看见’。”
“这些‘意象残影’本身没有意识,也不具备主动影响他人的能力,就像一段残留的、强烈的情绪‘录像’,” 圆亚久里分析道,她的灵神心对这种情绪残留尤为敏感,“但对于那些意外‘接收’到它们的人,尤其是本身情绪状态就不稳定或与之共鸣的人,可能会造成惊吓、情绪感染,甚至认知干扰。那个撰稿人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感干扰工作,就是例子。而那个孩子看到的‘哭得很伤心的小哥哥/小姐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