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市中那些活跃的脉动、纷繁的选择、厚重的记忆乃至基础的现实结构都被逐一检视与调和后,一种更为幽微、近乎存在论层面的“稀薄化”现象,开始在城市某些特定的、边缘的、暧昧的夹缝中悄然显现。这一次,异常并非指向某种“过多”或“过强”的扰动,而是恰恰相反——指向“存在感”本身的逐渐“淡化”与“流失”。
最初的线索,并非来自任何仪器读数或集中报告,而是散落在无数个人化、几乎无法验证的细微体验之中。一些人开始注意到,城市中某些原本熟悉却不起眼的角落——比如自家公寓楼后那条鲜少有人走动的窄巷,通勤路上会经过但从未真正留意的一小片街心绿地边缘,儿时玩耍过、如今已半荒废的社区空地一角——似乎在记忆中变得“比平时更加模糊”。当特意去回想或描述时,会发现难以抓住其具体细节,仿佛那些地方在意识中的“印象”正在缓慢褪色。更奇怪的是,当亲身再次造访这些地方时,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或“扁平感”,仿佛眼前所见与内心对该地的“认知”之间,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隔膜,使得那地方显得“不那么真实”,或者“存在感稀薄”。
与此同时,一些城市探索者、摄影师、或是喜欢在非主流区域散步的人,开始零星提及一些难以解释的体验。有人在试图拍摄某条老街背面错综复杂的管线与防火梯时,发现照片中的景物“缺乏立体感”,明明光线充足,却像褪了色的平面贴图。有人在探访一片因产权纠纷而长期闲置、杂草丛生的市区地块时,感到方向感微妙地失灵,明明不大的地方,却仿佛“走不出去”,或者“记不住刚走过的路径”。甚至有人声称,在黄昏时分路过某个两栋高楼之间的狭窄缝隙时,会短暂地“忘记”自己正置身于何地,需要数秒才能回过神来,而那段记忆中的“缝隙体验”异常空洞,缺乏环境应有的声音、气味和触感细节。
这些体验极其个人化、主观,且毫无规律可言,绝大多数人即使有所感受,也只会归咎于自身状态、天气、或单纯的错觉。然而,当圆亚久里在一次独自散步,偶然路过一片位于商业区与老旧住宅区过渡带的小型、无人管理的社区花园时,她的灵神心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那花园不大,有些许长椅、一个干涸的小喷泉、几丛缺乏打理的花木。它显然存在,物理上毫无异常。但在亚久里的感知中,这个地方的“存在密度”似乎异常稀薄。它缺乏大多数地方自然散发的那种、由人类活动、情感记忆、生态互动所共同构成的、无形的“场所氛围”或“地灵”。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城市生活“绕开”的空白点,一个未被充分“命名”和“使用”的缝隙。更关键的是,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本身的“现实稳固性”似乎有些……“松散”?就像一幅画,颜料还在画布上,但粘结剂正在缓慢失效,使得画面有随时可能“剥落”或“淡化”的潜在风险。
“有些地方,似乎正在……被‘遗忘’,不是被人遗忘,而是被‘现实’本身,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稀释着其‘存在’的浓度。” 在学生会室,亚久里向众人描述她的感受,试图寻找准确的词语。
“存在感的稀释?” 菱川六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立刻调出城市地图和相关数据,“这听起来很抽象,但如果从信息论和认知科学的角度,一个地方的‘存在’,确实不仅仅依赖于其物理实体,还依赖于它被观察、被使用、被赋予意义、被纳入认知地图的程度。如果某个地方长期处于‘认知边缘’——不被注意、不被频繁使用、缺乏明确功能或叙事、甚至因其位置或属性而难以被清晰感知——那么它在集体意识中的‘存在权重’就会很低。在现实协调的背景下,这种极低的‘存在权重’,是否可能导致该地点在现实结构层面的‘稳定性’下降?”
“就像一间很少人进入、也没有存放重要物品的房间,在主人的意识中逐渐模糊,最终可能在梦境或记忆里变得难以辨认,甚至‘消失’。” 孤门夜理解了这个比喻,她的界痕能感知空间的“存在强度”,“但这里说的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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