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纶的声音都变了调,脸色由白转青。皇帝不仅知道天象有异,竟然连具体是紫微垣都点出来了?!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难道陛下真如传闻所言,虽年少贪玩,实则天纵奇才,于天文一道亦有涉猎?
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陛下…陛下明察万里!臣…臣等近日观测,确…确实发现帝星…呃,是紫微帝星光芒略显晦暗,周遭有薄云状气萦绕,此…此乃…”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额头上冷汗涔涔。按照惯例,接下来就该是“天象示警,主君德有亏”之类的套话了。可这话,他敢对这位小皇帝说吗?
朱厚照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心中冷笑。前世,这些文官体系下的官员,就是这般,用一套套“天意”、“祖宗法度”来束缚他。
但这一次,他抢先了一步。
“哦?”朱厚照打断了他的支吾,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紫微晦暗…依卿家之见,此象主何吉凶?”
张纶伏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汗水混着雨水,浸湿了衣领。他嗫嚅着,不敢开口。
“但说无妨。”朱厚照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朕,恕你无罪。”
张纶深吸一口气,仿佛是豁出去了,闭着眼快速说道:“回陛下,依…依《天官书》及前人着述,紫微垣乃天帝居所,帝星晦暗,通常…通常主…主君王或朝廷有…有失德之处,上天警示…”
他说完,整个人几乎虚脱,伏在地上不敢动弹,等待着皇帝的雷霆之怒。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雨声和烛火燃烧的声音。
朱厚照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张纶头皮发麻。
“失德之处…”朱厚照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玩味,“朕,年少登基,德行浅薄,上干天和,致使星辰异动,是朕之过也。”
张纶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皇帝竟然认错了?!这…
【???】
【我耳朵出问题了?朱厚照会认错?】
【主播你被穿越了吗?把真正的正德还回来!】
【这操作我看不懂了…以退为进?】
【高!实在是高!这下文官们没话说了吧?皇帝自己先认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下罪己诏了?(期待搓手手)】
弹幕再次炸锅,充满了震惊和猜测。
朱厚照无视那些光字,看着目瞪口呆的张纶,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凝而锐利:“然,天象示警,意在提醒,而非绝路!朕既已知过,岂能坐视?”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张纶:“张卿家,朕命你,即日起,钦天监加派人手,严密监测紫微垣及周边星域变化,记录每一丝细微异动,每日呈报!不得有误!”
“另,”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帝王的决断,“传朕口谕,明日辍朝一日!朕要于宫中斋戒沐浴,静思己过!并命翰林院即刻起草诏书,将此次星变及朕之反省,明发天下,使臣民共知!”
张纶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皇帝不仅认错,还要斋戒,还要明发诏书告知天下?!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位小皇帝,行事怎么…怎么如此不按常理?!
但皇帝的旨意清晰无比,他只能下意识地叩首领命:“臣…臣遵旨!陛下圣明!”
“去吧。”朱厚照挥了挥手。
张纶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乾清宫,消失在雨夜之中。
殿内重新只剩下朱厚照一人。
他回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带着无尽野心的轻笑。
斋戒?静思?明发诏书?
不过是堵住那些文官之口的先手罢了。
他们不是喜欢用天象说事吗?好,朕亲自来说!朕自己认错,自己“修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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