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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茧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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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星月为引,墟图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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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从供桌纵身跃下,靴底踏在积水洼中,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他身形一个趔趄,慌忙伸手攥住供桌边缘的雕花木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喘着粗气,脸色如窗外的夜空般沉郁:“不可能……星图布列、北辰定位、斗柄指向,这些皆是徐光启学派的不传之秘,怎会出错?”

“错就错在你只观天象,忽略了‘地脉’!”沈心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雨水顺着她额前湿哒哒的碎发滑落,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仿佛淬了火的寒星,“徐光启公不仅是天文大家,更着有《农政全书》,他毕生所倡,乃是‘天地人三才合一’!你仰头望星,却忘了脚下这片承载万物的土地!”

“地脉?”李豫浓眉紧锁,目光如炬般扫过地面。青石板上,除了那五个深浅不一、状如脚印的凹槽,再无其他异状。他不解地摇头:“这地面除了这几处凹痕,还能藏有什么玄机?”

“非是地面,是‘天时’!”沈心烛猛地指向窗外。不知何时,狂暴的暴雨已收敛了几分势头,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半轮残月如冰盘般悬于天幕,清冷的月华透过窗棂的雕花格子,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菱形光斑。“此刻是亥时,月躔娄宿!徐光启公在《崇祯历书》中明言:‘月躔二十八宿,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余。’月相盈亏与星宿方位的对应,才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她急切地抓起一枚冰凉的令牌,翻转过来——令牌背面,一个极小的月亮图案赫然在目,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状缺口,仿佛被玉兔啃过一般。“你看!每枚令牌背面的月相皆不相同!角宿配新月,亢宿对上弦,氐宿应满月,房宿为下弦,而这心宿,正是残月!现在是亥时,月相为残,对应的,必然是心宿令牌!”

李豫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遭雷击。他先前只顾着研究令牌正面的星宿符号,竟完全忽略了这背面的月相玄机!“可亥时之月在娄宿,与心宿又有何关联?”他仍有疑虑,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因为‘月影随形,地脉流转’!”沈心烛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圆盘西侧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早已褪色的《千里江山图》摹本,绢布因年深日久而发黄发脆,边角微微卷起,仿佛一碰就会碎裂,但画卷上的青绿山水,依旧能依稀窥见当年画师落笔时的磅礴气象。“你仔细看这画中山峰的阴影——”

清冷的月光恰好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画卷之上,山峰的阴影被拉得长长的,不偏不倚,正落在画中一条蜿蜒的河流之上。而那河流的走向,竟与沈心烛先前注意到的令牌边缘云纹,分毫不差!“画中河流为‘地脉’之象,月光投影乃‘天引’之示,令牌云纹是‘水流’之向,三者合一,方能‘引星归位’!”沈心烛的声音因激动和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她指着那流动的月影,“我们需将令牌的云纹,顺着这月影中河流的走向摆放,同时确保月相与此刻时辰相对应!”

时间已迫在眉睫,地下弥漫的毒气已悄然漫至腰间,两人的呼吸愈发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鼻的腥甜。李豫不再犹豫,立刻矮身蹲下,手指飞快地调整着令牌的方位:角宿新月子时,云纹朝东;亢宿上弦月寅时,云纹朝南;氐宿满月午时,云纹朝西;房宿下弦月申时,云纹朝北;心宿残月亥时,云纹朝西北——每一枚令牌的云纹,都精准地指向月影中河流的下游方向。

当最后一枚心宿令牌“咔哒”一声归位,那巨大的圆盘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呼吸。圆盘边缘的凹槽中,猛地弹出五个青铜金属爪,如鹰隼的利爪般死死锁住令牌。紧接着,圆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时针旋转起来,地面的裂痕随之不断扩大,一股裹挟着泥土腥气的冷风从地下喷涌而出,卷着那致命的毒气向下猛吸,宛如一张无形的巨口在贪婪地吞咽。

“成了!”沈心烛脱力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混杂着雨水和汗水的液体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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