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茧轻轻晃动,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细微波纹,似在无声应许。流光如退潮般寸寸敛入茧身,体积凝缩间,原本丈许的巨茧渐渐化作拳大玉茧,通体雪白如羊脂,柔光似月华流转,缓缓飘至李豫面前,悬停在他鼻尖前寸许。
李豫抬手,指尖触及的刹那,暖意如春溪漫过掌心,顺着经脉蜿蜒而上,与心口元初之卵的微光遥相呼应。他屏息凝神,能清晰嗅到玉茧中残留的淡淡兰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熏香,此刻正与他自身的气息、元初之卵的混沌之气交织缠绕,在丹田凝成三色气旋,恰似天地人三才守衡。
“母亲……”他喉结滚动,眼眶微热。母亲以魂火护持的决绝,父亲仗剑守界的孤勇,此刻都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曾在宗门后山望着云海发呆的迷茫少年,如今眼底只剩淬火成钢的坚定:“您和父亲未竟的路,儿子替你们走下去。”
他摩挲着玉茧上细腻的纹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命运或许布下迷局,但脚下的路总要亲手踏平。转身望向洞穴深处,身后是渐暗的来路,身前是石门紧闭的幽邃,石缝间渗下的水珠滴落,在寂静中敲出清脆的回响。他将玉茧揣入怀中,与心口相贴,仿佛能听见母亲温柔的低语,随即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朝着未知的黑暗走去。那里藏着危险,更藏着真相——他的故事,才刚翻开新篇。
痛!如万针穿骨,似毒龙噬心!烧红的铁针正顺着毛孔钻入骨髓,每一次脉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又像有头被激怒的赤鳞毒蛟,在经脉里翻腾冲撞,所过之处,血肉仿佛都在冒烟,留下火辣辣的灼痕。
李豫蜷缩在破庙的草堆上,冷汗浸透了鬓角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几缕发丝被喘息吹动,贴在干裂的唇角。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下唇已渗出血丝,却硬是将痛呼咽回喉咙,只余下压抑的喘息在破庙里盘旋,惊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
这是青岚山脉外围的废弃驿站,断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半塌的屋顶漏下细碎的天光,照见满地齐膝的荒草,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半个时辰前,他还靠在石墙上啃着麦饼,听着远处林子里的鸟鸣,谁知一阵蚁群爬过般的麻痒突然从丹田升起,起初只当是赶路太累的错觉,谁知转瞬间便成了剜心剔骨的剧痛。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艰难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按住小腹,那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缩。他急催丹田那点炼气三层的微薄真气,试图包裹那股暴烈的力量,谁知真气刚触到它,便如滚汤浇雪般消融,反倒惹得那股力量狂性大发,猛地反噬回来,冲得他经脉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不是真气……”意识在痛海中沉浮,一个念头却如寒星般刺破混沌——本命器!
宗门藏经阁的残卷突然在脑海中翻页:“本命器者,魂之延伸,道之具象,或于境界突破时觉醒,或于生死绝境中催生……”难道……是它?
本命器!那是每个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有了它,修行之路便如乘舟破浪,不仅是最强武器,更是灵魂的镜像,能随修为一同进化。可残卷里说,觉醒当是“灵犀相通,如臂使指”,怎会是这般撕心裂肺的折磨?他才炼气三层,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没摸到……
“吼!”
压抑的低吼冲破喉咙,李豫猛地从草堆上弹坐起来,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气流竟因这股狂暴力量扭曲成漩涡,破庙角落的蛛网被震得粉碎,几只躲在草下的灰鼠尖叫着窜出,顺着墙缝逃得无影无踪。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沿着脊椎飞速攀升,所过之处,经脉似要撕裂,却又透着奇异的充盈——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春汛。感官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风卷着落叶擦过断墙,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辨;远处山涧流淌的水声,甚至能听出溪底鹅卵石的碰撞;地面下,几只蝼蛄爬行时触须扫过草根的细微声响,都如在耳畔。
视线里,昏暗的破庙骤然明亮,墙壁上的裂痕、草堆里的每一根枯草、甚至空气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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