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悬浮在洞穴中央,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阴茧,竟然就是他寻觅多年的母亲?或者说,是母亲的身躯与那神秘莫测的“元初之卵”融合后,所形成的恐怖形态?那些传闻中因阴茧而死的无辜者,难道是……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残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那些被‘阴茧’吸干生机的人……”李豫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不敢,也不愿想象那个答案。
巨茧内壁光影流转,阴茧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与疲惫:“那并非你母亲的本意,也非我的本意。活体封印本就逆天而行,极不稳定,尤其是在你母亲怀有身孕之后。你的存在,如同一个意外的桥梁,成为了连接她与我之间的另一个节点。你的生命气息,既如甘泉般滋养了虚弱的她,也……如黑夜明灯般吸引了渴望力量的我。随着你逐渐长大,我渴望挣脱这具躯壳束缚的欲望也日益强烈,偶尔会在她灵力衰竭、精神虚弱时,逸散出部分混沌之力,无意识地吸收周围的生机来壮大自身,试图冲破这层牢笼。”
李豫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所以,那些鲜活生命的逝去,那些家庭的破碎,悲剧的根源,竟然间接与他有关?是他的存在,加速了母亲的负担,引动了阴茧的凶性?
“你母亲为了压制我,为了护你周全,耗尽了毕生心血。她不得不狠心远离你,独自承受封印的痛苦和我日复一日的侵蚀。她怕自己哪天彻底失控,怕那无意识逸散的力量伤害到你。她选择让你做个平凡的普通人,远离这一切纷争,是她能给你的,最沉重也最深情的保护。”阴茧的声音平缓了些许,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李豫的心上。
真相如同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凌迟着他的灵魂。他一直以为母亲是无情抛弃了他,那些年的怨恨、迷茫、孤独,在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从未想过,母亲竟承受着如此非人般的痛苦,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那份他曾误解为冷漠的“不解缘分”,实则是深沉到无法言说,如山岳般沉重的母爱。
“那我父亲……”李豫猛地想起了记忆深处那个模糊却温和的男子身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
“他叫李明远,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学者,也是你母亲此生唯一深爱的人。”阴茧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仿佛在陈述一段遥远的往事,“在你出生后不久,那些觊觎我力量的‘东西’便寻踪而至。为了掩护你母亲和刚满月的你,让你们能安全逃离,他……选择了牺牲自己,引开了追兵。”
轰!
李豫只觉脑海轰然炸响,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块万斤巨石狠狠砸中。父亲……牺牲了?他并非孤儿,他不仅有母亲,也曾有过父亲!而他的父亲,是为了保护他和母亲,惨死在敌人手中!一股混杂着滔天悲伤、无尽愤怒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猛烈激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李豫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对着巨茧疯狂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沙哑。他猛地高高举起手中的镇魂尺,尺身灵光暴涨,直指那巨大的阴茧,“这所谓的‘命运安排’,就是让我母亲痛苦一生,让我父亲惨死,让我活在无尽的迷茫和仇恨中吗?!”
“命运?哈哈哈哈!”阴茧的声音突然变得狂躁而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巨茧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洞穴都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气息骤然变得狂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豫一愣,举着镇魂尺的手臂微微一顿。
“小子,你以为这真的是命运吗?错!大错特错!”阴茧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洞穴中炸响,回荡不绝,“所谓的命运,不过是那些强者为了掌控一切而编织的谎言,是那些弱者为自己的无能寻找的借口!我‘元初之卵’,本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混沌元气所化,无善无恶,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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