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巳时。
乾清宫东暖阁内,气氛凝重如淬火的精铁。泰山急报摊开在紫檀大案中央,墨迹未干的字迹透着焦灼;旁边是那卷诡异的《九州龙脉镜镇图》,古绢泛黄,九处龙脉节点的龙纹在秋阳下泛着暗哑光泽。绵忻负手立于窗前,玄色龙袍的衣摆垂落,纹丝不动。秋阳透过窗棂斜射而入,在他眉宇间投下深重阴影,将那双锐利的眼眸衬得愈发沉邃。
“三百斤的青铜棺,在三十名守军日夜看守的溶洞中不翼而飞……”他缓缓重复这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诸位爱卿,此事你们信吗?”
张若澄、李镜、乌雅、林墨肃立案前,神色皆凝重如铁。林墨左臂的夹板外裹着素色纱布,却依旧挺直脊背,沉声道:“臣弟已飞鸽传令山东驻军,封锁泰山方圆五十里,地毯式搜查。但……若真如《镇龙镜图》所载,此物关乎龙脉玄机,寻常兵卒恐怕难以应对。”
“何为镇龙镜?”张若澄毕竟是文臣,对这类宫廷秘辛知之甚少,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困惑。
乌雅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泛黄的册子,封面题着《洪武宝镜录》残卷四字,纸页边缘早已脆化:“这是今晨从粘杆处秘档地窖中翻出的孤本。据载,洪武二十八年,钦天监夜观星象,奏报‘九州龙脉有泄气之象,恐动摇国本’。太祖震怒,下旨征集天下铜精与陨铁,命墨家匠人铸九面‘镇龙镜’,分镇九处龙脉核心节点。领衔铸镜的,正是墨翟后人,名唤墨镇。”
她小心翼翼翻开册子,指着一幅模糊的插图:“镜成之日,天降异象。长白、昆仑、泰山、华山四处龙脉节点,镇龙镜刚安置完毕便遭天雷轰击,镜碎山崩,死伤无数。太祖以为是天谴,遂停罢此议,将余下五面完好的镇龙镜收入内库。但永乐年间,这五面镜子……离奇失踪了。”
“失踪?”绵忻猛地转身,龙袍带起一阵风,“百万禁军看护的内库,五面沉重铜镜竟能不翼而飞?”
“不是搜不到,是……”乌雅苦笑,指尖划过册页上的空白处,“记载到此戛然而止。下一任粘杆处统领费扬古——康熙爷的心腹,在封存此案的批注中写道:‘镇龙镜事涉国本,已封存,后世不得再查。’”
“费扬古?”林墨猛然想起,“此人封存此案后三个月便暴病身亡,死前只留一句话:‘镜镇龙脉,龙困镜中。五镜若现,天下易主。’”
暖阁内瞬间死寂,只有殿外传来的檐角铜铃轻响,更添几分诡异。
绵忻走到案前,指尖抚过地图上的泰山节点,龙纹凹凸不平,似在发烫:“所以,朱慈烺的棺椁并非普通尸棺,而是‘镇龙镜’的容器?甚至……棺椁本身就是一面镜?”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仿佛有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林墨忽然道:“皇兄,臣弟想起一事。墨璇姑娘曾提及,墨家有一支‘守陵人’一脉,世代守护九处龙脉节点。若镇龙镜真与龙脉息息相关,他们或许知晓其中秘辛。”
“墨璇现在何处?”
“在臣弟府中养伤。”林墨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但她伤势颇重,且似有难言之隐,对镇龙镜之事绝口不提。”
“带她入宫。”绵忻沉吟片刻,语气斩钉截铁,“不,朕亲往摄政王府。”
未时初,摄政王府。
墨璇躺在西厢暖阁的雕花榻上,面色苍白如宣纸,连唇瓣都无半分血色。泰山溶洞坍塌后,她本欲连夜离京,却被林墨以“伤势未愈需静养”为由软禁于此——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控。听闻皇上亲临,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绵忻抬手止住。
“墨姑娘不必多礼,躺着回话即可。”绵忻在榻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开门见山,“朕今日登门,只为一问:镇龙镜与朱慈烺的棺椁,究竟有何关联?”
墨璇瞳孔骤然收缩,如遇强光,随即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陛下果然查到了……墨家守了三百年的秘密,终究还是瞒不住。”
她示意侍女扶自己坐起,从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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