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的线头垂落,轻轻扫过我的鞋尖。
我还没来得及后退,胸口猛地一沉,像是有东西从内里炸开。镇魂令在识海中剧烈震颤,金光锁链瞬间崩解,化作点点碎芒消散。双膝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泥土溅上裙角,鼻腔一热,血顺着唇边滑下,在下巴处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红珠。
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嗡鸣不断,可我还是死死盯着那具倒在地上的人影——南宫景澄。
他仰面躺着,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腰间玉牌正一明一暗地吞吐着黑气,每一次脉动都与地下传来的震动同步。那不是单纯的邪物共鸣,是连接,是输送。就像一根埋入地底的根须,正在把阴气源源不断地引上来。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神志被这一刺拉回几分。不能昏,不能倒。现在倒下,就真的再起不来了。
“王妃!”
青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冲出林子时带起一阵急风,脚步踉跄,扑到我身边一把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抖得厉害,声音也发颤:“您怎么了?经脉……怎么会这样?”
我没回头,只用尽力气扣住她手腕,低喝:“别动。”
她僵住了。
我强迫自己睁大眼,催动识海中残存的一丝清明。镇魂令已经黯淡如灰烬,但它还能用最后一次——我把最后一点净灵火逼向双眼,视野骤然一变。
世界成了灰白交错的图景。南宫景澄的身体里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线,从玉牌出发,贯穿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心口一团翻滚的阴影。而那团阴影,正通过一条粗如拇指的红线,直通地底深处。
那无面孩童站在断崖边缘,怀里的布偶微微晃动。它的脚没有踩进土里,而是悬浮在离地半寸的位置,仿佛根本不受尘世束缚。
“原来……”我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裂开的肺里挤出来,“你早就不是你自己了。”
南宫景澄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瞳孔漆黑无光,嘴角却咧得更开:“你说对了……我不是。”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抬,竟自己扯开了衣襟。胸前皮肤早已溃烂,露出下方森森肋骨,而那枚玉牌,竟是嵌进骨头里的。黑气从缝隙中渗出,顺着血脉游走,每走一寸,他的呼吸就弱一分,可脸上的笑却更深。
青竹倒抽一口冷气,抱紧我的手臂几乎要掐进肉里。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我也怕。但此刻,我不能让她带走我。
“听好。”我哑着嗓子,另一只手颤抖着探进袖中,摸出三张符纸。指尖沾了血,把最中间那张染红了一角。我用力塞进她掌心,五指压上去,让她不得不握紧,“若我倒下……点燃这张。”
她瞪大眼:“可是您……”
“别问。”我打断她,“它能烧断连接,哪怕只有三息。”
她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那几张符,指节泛白。
我又抬头,望向南宫景澄。
他还在笑,可眼神已经不再聚焦。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一个被操控的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抬起手指,指向我,声音断续:“你……撑不住了……经脉已断七处,血走逆路,识海将崩……何必……还要看?”
我没有答。
我只是看着他胸前那枚玉牌,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信物,是钥匙。皇室用他的命、他的魂、他的血脉做引,把他变成一个活的阵眼。只要他活着,仪式就不会停。而当鬼王破土而出时,第一个吞噬的,就是这具承载了百年怨念的躯体。
他是祭品,也是桥梁。
我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以为……赢了?”
他没回答。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强。泥土开始龟裂,一道道细缝从断崖边缘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往上顶。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像在吞沙砾。我的左臂突然失去知觉,整条经脉像是被碾碎后又强行接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镇魂令在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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