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君躲在太湖石后,见赵九桑走近,一把将他拽到假山深处的阴影里。
周翁翁则退到几步外,手持花剪,看似在修剪过长的紫藤花枝,目光却警觉地扫视着四周小径。
“舅舅?”赵九桑被这阵仗弄得一怔。
秦仪君却顾不上解释,攥着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劈头就问:“寒仙,你跟舅舅说实话——你是不是会功夫?”
赵九桑心头一跳——这问题来得突然。
他面色未变,刚想用“我生来四肢不勤”搪塞过去,却见舅舅眼神灼灼,烛火般的亮光在眸底跳动,那架势,显然不是随口一问。
赵九桑嘴角微动,还没编圆说辞,秦仪君已经自顾自说下去:
“我想你娘在江湖上杳无音讯十几年,你不到京城,舅舅都不知道你都这么大了……来,给舅舅露一手!”
他语气急促,带着某种求证般的迫切,“——让舅舅瞧瞧!”
话音未落,秦仪君忽地抬手,彩绣辉煌的衣袖如云霞一扬,手如穿花蝴蝶般朝赵九桑面门拂来!
这一招出其不意,姿态曼妙翩跹,讲究的是个“雅”字,却绵软无力,更像是闺阁里练着玩的花架子。
赵九桑下意识侧身,抬手一格一挡——动作快得只余残影,轻而易举就将那只手腕轻轻扣住,反剪在对方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费半分力气。
“哎哟!轻点轻点!”
秦仪君被压得身子一歪,嘴里哎呦叫唤,脸上却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细细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好多年没动过手了!我姐当年就教了我这几招‘穿花蝴蝶’,怎么样,使得还像样吧?”
他挣了挣,赵九桑顺势松开手。
秦仪君揉着手腕,两眼放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我的儿!你果然跟你娘学了真本事!
舅舅一开始还真以为你是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
他说着,转头看向周翁翁,很是得意,“周翁,还是你眼尖!”
周翁翁这才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神色复杂:“表小姐恕罪。老奴前日见您行走时步稳肩平,脊背挺直如松,那风姿……
与当年大小姐离家时的模样,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故此,才多嘴提醒了夫人一句。”
赵九桑看了周翁翁一眼,微微颔首。原来是走路姿势露了馅。这老仆的眼睛,毒得很。
“好了好了,说正事!”秦仪君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拽着赵九桑的袖子就走,“跟我来——”
他拉着少年,在园子里七拐八绕,专挑偏僻小径走。晨露打湿了裙摆,也浑不在意。
最后来到园子深处一座八角亭。
亭子有些年岁了,柱上的红漆斑驳剥落,四周紫藤垂挂如瀑,形成天然的遮蔽,将这里与外间隔出一片私密天地。
秦仪君做贼似的左右张望,又示意周翁翁守在亭外几步处,这才拉着赵九桑在石凳上坐下。
晨光透过密密的花叶,在亭内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落在他彩绣辉煌的衣裙上,明明灭灭。
赵九桑忍不住挑眉,压低声音调侃:“舅舅,这是您自己家,做什么这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鬼鬼祟祟?”
话音未落,秦仪君却突然凑近,气息都扑到他脸上,猛地砸下来两句话:
“寒仙,你跟舅舅说实话——
你爹,到底是什么人?”
赵九桑心里一突。但面上不显,只作含糊应对:“舅舅,不瞒您说,我爹在我很小时就……撒手人寰了。我对他,实在印象不深。”
他垂下的长睫,恰到好处地让阴影遮住眼底闪烁的神色。
赵九桑心里飞速盘算。一没原主记忆,二没找到身份凭证,连薛宝山都语焉不详——他哪知道爹是谁?是何方神圣——
昨夜偷听壁角,也仅听了一耳朵“卖身葬父”的故事,疑似是小爹薛宝山与娘亲秦琦的渊源。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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