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桑只是笑笑没说话,没有继续解释关于孝期的问题——他总不能坦白自己没有原主记忆,穿素衣只不过是维持人设罢了。
至于“除服”这件事,还是今早薛宝山告诉他的。
今日清晨起来,他刚洗漱完毕,正准备随手捡件白袍子套上。
薛宝山突然一拍大腿:“寒仙,今儿你出孝了!终于能换带颜色的衣裳了!”
他翻着老黄历,掐指算数:“从你娘去世那天算起,整好百日。
太好了,一点也不耽搁你的婚期——”
赵九桑:“?!”听得满头问号,就见这位男妈妈欢天喜地开始翻箱倒柜,捡出了郡主府送的那件紫绡纱衣裳。
“素了这么久,可算能穿点鲜亮颜色了!就穿这件,水灵,衬你。”
然后他就不由分说被小爹按着打扮了小半个时辰。
薛宝山像拾掇心爱的小娃娃似的,这边扯扯,那边抚抚,直到镜中人影风流倜傥,才肯罢手。
“多好的料子啊。唉,就是可惜了……”
他一边给少年整理最后一点衣襟褶皱,一边忍不住絮叨,语气里满是“暴殄天物”的遗憾:
“若你没扮作女人,拿这料子裁上几身留仙裙多好,走起来飘飘欲仙的,再配些珠钗步摇,那才叫一个……”
赵九桑听得眼皮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女尊世界男子们那些精致繁复、珠翠环绕的发髻和衣裙。他立刻在心里猛摇头:
打住!谢天谢地他是在“扮”女人!
穿女装顶多是胸口空了点,但行动利索,头发也能束得清爽。
若是按这世界的“男儿本色”来打扮,让他每日对镜涂脂抹粉,梳个惊鹄髻、灵蛇髻,再插满颤巍巍的簪环……
光想想,他就觉得脖子发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爹,”赵九桑当即开口,连连摆手,“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真的,挺好。女装万岁,朴素赛高。十动然拒了哈。
至于早餐,今日开荤,舅舅秦仪君特意吩咐厨房给玉树轩多添了两碟肉食。
菜是硬菜,吃得人发撑,不得不到园子里溜达着消消食。
这不,巧了,刚走没多远就撞见了这对形影不离的表哥。
赵九桑不着痕迹地扫了两人一眼——
一个红裙似火,一个绿裙清新,却都面红耳赤,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
嗯?有情况——这是刚才在背后偷偷说他坏话,不幸被撞了个正着?
他心思一转,索性就这么堵在月亮门口,摆出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唇角微勾,等着看谁先绷不住。
园子里一时又陷入了静默,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起来。
李妙语偷偷抬眼,飞快地打量了一眼表妹这身打扮。淡紫衣衫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薄纱之下,身形隐约可见……
他忽然想起自己藏在枕头底下、只绣了一半的并蒂莲荷包,脸颊瞬间又热得发烫,赶紧重新低下头。
李妙真则别过脸,死死盯着地上的青石板,眉头紧锁,不知在琢磨什么。
赵九桑也站在那里不出声,就当跟小朋友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看谁先输——
就在这尴尬的静默中,周翁翁从另一头脚步匆匆地走来,手里捧着个雕花木锦盒,神色郑重。
“表小姐,二公子,三公子。”
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随即快步走到赵九桑面前,将锦盒双手奉上,“郡主府刚派人送来的,说是给表小姐的日常用度。
老奴不敢耽搁,即刻就给您送来了。”
啧,甲方爸爸果然永远这么及时。他这软饭吃的,怕不是被追着喂呢。
赵九桑伸手接过那雕花木锦盒。锦盒入手沉甸甸的,雕工精致,边角包着光润的铜片,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周翁翁退后半步,垂手侍立,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两位公子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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