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毕业典礼
海蓝蓝先跳入泳池,尾鳍在水中轻轻一摆,就游出了很远。她的鳞片在水下泛着荧光,像一尾发光的鱼,与泳池底部的曼陀罗图案产生共鸣,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
虞明深吸一口气,也跳入水中,刚沉到泳池底部,就发现了异常——
瓷砖缝里竟钻出了许多微型珊瑚,开出了淡蓝色的荧光花,每朵花上都停着一只发光的蜉蝣,蜉蝣的翅膀上刻着极小的水族文“归”,随着水流的波动明灭不定。
他伸手去触碰那些荧光花,指尖刚触到花瓣,蜉蝣突然集体飞起,在空中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穿着明代的宽袖长袍,胸前佩着双鱼佩,正是他在古槐下看到的守鼎人虞承泽——不,仔细看去,那人影的面容竟与泰伯手札上的泰伯画像一模一样。
泰伯的虚影手中捧着一本用鳞片写成的《鄱阳湖秘录》,书页在水中轻轻翻动,上面的文字都是用水族文和梵文写成的,与他在藏经洞见过的明代典籍完全一致。
《秘录》的最后一页,夹着半张六十年代的粮票,粮票已经有些破损,上面印着“江西省地方粮票”的字样,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第九玄关裂痕已现,神龟左眼在老爷庙香灰下,慎防水雾中的记忆虫。”字迹娟秀,与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古今博士的字迹完全相同。
“业障族的封印正在松动。”泰伯虚影的声音混着池水的气泡,显得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地传入虞明的耳中。
《秘录》的文字突然像活物般从书页上脱落,钻进虞明的皮肤,他的小臂上,原本的水系图纹身突然动了起来,变成了动态的鄱阳湖地图。
地图上,湖中心的老爷庙区域渗出墨色的雾气,像伤口在流血,而墨迹扩散的轨迹,与父亲笔记中“百慕大三角水怪目击路线”的标注完全重合,连转弯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海蓝蓝的尾鳍突然拍击水面,水花在空中凝作一个巨大的水族古文字——“危”。这个字她曾在生物园的玫瑰温室见过,当时一名被业障族附身的同学,瞳孔里就浮现出这个符号,是“业障觉醒”的警示信号。
她快速游到虞明身边,鳞片的荧光照亮了他手臂上的动态地图,道:“这是业障族的‘蚀忆雾’,能篡改人的记忆,我奶奶说,六十年代你父亲的考古队,就是被这种雾气困住的。”
泰伯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秘录》和粮票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虞明的身体。在他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双鱼重逢,莲花绽放,玄牝之门,以心为匙。”
话音落下,泳池里的荧光花和蜉蝣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水面上还在晃动的涟漪,和虞明手臂上更加清晰的动态地图。
两人爬上泳池,王教练递给他们毛巾:“刚才监测到鳞片共振仪的数值突然飙升,又很快恢复正常,是怎么回事?”
虞明擦了擦脸上的水,将在水下看到的景象告诉了他。王教练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记忆虫是业障族的爪牙,能潜入人的意识,篡改记忆。六十年代,确实有一支考古队在老爷庙水域失踪,对外宣称是遇到了风暴,但内部档案里写着,他们是被‘不明雾气’困住的,和你说的蚀忆雾很像。”
冬至的毕业典礼,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骤雨中启幕。礼堂的穹顶是玻璃做的,雪花和雨水落在上面,形成一道道水痕,像一幅抽象画。
虞明身着绣着莲纹的汉服,汉服的领口、袖口都绣着极小的双鱼图案,是海蓝蓝用银线一针一线绣的。胸前的双鱼佩与海蓝蓝学士服上的鱼鳞流苏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响声,像深海鲸歌与山寺晨钟的合鸣,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海蓝蓝的学士服经过了特殊改造,裙摆的位置留了开口,方便她的尾鳍活动。她的鳞片上擦了一层特制的防水油,雪花落在上面,立刻就滑了下去,不会融化成水。
她站在虞明身边,学士帽的帽檐上还沾着一片腊梅花瓣,是刚才从生物园过来时不小心沾上的,与她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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