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边的庄园，夜色深沉如墨。
虽然“利剑”特遣队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并未散去。
院子里，美军士兵正在搬运那一箱箱沉重的“战利品”，卡车的避震弹簧被压得吱吱作响。
“轻点！那是宋朝的！”
庞啸天被两名“利剑”队员反剪着双手，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还在不知死活地嚷嚷。
他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挂在肥硕的耳朵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闭嘴。”
燕子站在他身后，用刀鞘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庞啸天痛哼一声，终于老实了。
林薇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一屋子的狼藉。
她转头看向正在指挥搬运的史密斯。
“少校，外面的警戒交给你。我有话要单独问这个汉奸。”
史密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庞啸天，又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那个并没有被搬走的、最大的红木箱子。
那是庞啸天拼死护着的、哪怕面对枪口也不肯放手的箱子。
“林，根据协议，所有的战利品都需要共同清点。”
史密斯摘下墨镜，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OSS对那个箱子很感兴趣。”
“放心，少校。”
林薇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只是要审问一些关于日军潜伏特务的情报。至于钱……”
她踢了踢旁边散落的一根金条。
“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十分钟后，我会把箱子交给你。”
史密斯盯着林薇看了几秒。
作为一名资深特工，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他更清楚，现在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在这个强势的女少将面前，硬碰硬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OK. Ten minutes.”（好，十分钟。）
史密斯耸了耸肩，带着人退出了大厅，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
随着大门关闭，喧嚣声被隔绝在外。
大厅里，只剩下林薇、燕子，以及趴在地上的庞啸天。
林薇走到那个红木箱子前。
这是一个用在此地极难见到的黄花梨木打造的大箱子，边角包着铜皮，锁扣是德国造的精密转盘锁。
“打开它。”
林薇拔出柯尔特手枪，指着庞啸天的脑袋。
“林长官……这、这里面真没什么……”
庞啸天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眼神闪烁，冷汗直流。
“就是些细软……还有给各位长官准备的一点薄礼……”
“我不说第二遍。”
林薇拉动了套筒。
“咔嚓。”
庞啸天浑身一颤，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他不敢再废话，颤抖着手，在那复杂的转盘锁上转动了几圈。
“咔哒。”
锁开了。
庞啸天掀开箱盖。
金光，瞬间刺痛了人的眼睛。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金条），下面还压着厚厚一沓美金和几件翠绿欲滴的翡翠摆件。
这笔财富，足以在这个乱世买下一座城。
“你看……我就说嘛，都是俗物……”
庞啸天陪着笑脸，试图去合上箱子。
“燕子。”
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把金子倒出来。”
“哎！”
燕子上前，一把推开庞啸天，抓住箱子的边缘，猛地一翻。
“哗啦啦——”
金条和美金像垃圾一样被倒了一地，散乱地堆在庞啸天的脚边。
箱子空了。
露出了原本被金条压着的、铺着一层红绒布的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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