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林墨点头，然后小声补充，“但我觉得……遗产不会伤害我。它在保护我。”
维修工作进行到第八小时时，扳机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我们在舰船外部发现了规则侵蚀痕迹。”他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很严肃，“不是自然形成，是……归亡使者的残留印记。它在我们船壳上留下了追踪标记。”
驾驶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时候的事？”索兰立刻问。
“根据侵蚀速率推算，大概是在虫洞跳跃时。”扳机说，“那家伙在撞进虫洞前碰到了我们的船。标记很微弱，但持续散发着规则波动——像个灯塔，告诉其他归亡使者我们在哪里。”
帕拉斯脸色发白：“这意味着……”
“意味着它可能会追来，”林墨接话，“或者它的同伴会追来。而我们被困在高维褶皱带里，船还坏了。”
“修复时间需要多久？”他问扳机。
“最快也要两天，如果我们把所有资源都投入的话。”扳机回答，“但那样的话，其他系统就得停摆，包括一部分生命维持。”
“不划算。”索兰说，“我建议，留一部分人修复舰船，另一部分人进入档案馆。双线并行。”
这个建议很合理，但也很冒险。如果档案馆里有什么危险，进去的人可能无法及时撤退；如果归亡使者在外面出现，留守的人可能抵挡不住。
“投票吧。”林墨说，“同意进入档案馆的请表态。”
短暂的沉默后，帕拉斯第一个举手：“我需要进去，神话编织者血脉是钥匙之一。”
“我也进去，”小林墨说，“我有印记。”
“我陪你。”伊芙琳自然地说。
扳机咧嘴笑：“当然少不了我。里面肯定有各种高科技系统，需要专业黑客。”
索兰想了想：“我留守。海族舰船的生物护盾最适合防御规则层面的攻击。如果归亡使者来了，我能争取时间。”
“小雨和小林墨……”林墨看向两个孩子。
“我要跟林墨哥哥一起。”小雨立刻说，“我能看见线，能帮你们预警。”
小林墨也点头：“我和小雨一起。”
林墨看着这些愿意跟随他冒险的人，感到肩上的责任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那么就这么定了。”他最终说，“索兰，你带三艘海族舰船留守，修复‘探索者号’和你们的船。扳机、帕拉斯、伊芙琳、小雨、小林墨，跟我进入档案馆。”
“什么时候出发？”扳机问。
林墨看向舷窗外。档案馆依然在那里缓缓旋转，莲花瓣般的光线在虚空中舒展，像在邀请，又像在考验。
“休息六小时，”他说，“然后我们就去敲门。”
六小时。足够他们吃最后一顿热饭，检查最后一遍装备，写下可能需要的遗言——如果还有时间的话。
林墨回到自己的舱室，拿出那本凯恩的日记本。翻开空白页，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如果读到这里，说明我们已经进入档案馆。无论里面有什么，无论我们发现了什么，请记住：我们是为了真相而来，为了希望而来。如果我们没能出去……告诉地球上的所有人，不要放弃。”
他合上日记，放进战术背包最内层。
窗外，档案馆的光芒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流动的光影。
距离敲门，还有五小时四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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