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哽咽,“我怕被人发现,才把现场弄乱,把钱撒在地上,装作是抢劫……”
柴苅殿治和阪场论平在隔壁审讯室听到了这一切,两人脸色苍白。柴苅颤抖着说:“我知道他欠了赌债,但没想到他会杀人……三年前的事,我早就想忘了,是我对不起雁野家……”阪场则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驹井保江去年给他写的话:“论平,别再跟着那些人混了,我帮你找了份插画的工作。”
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冰,幅中仓道的哽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被揉皱的稿纸,再也展不平最初的纹路。高木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出版社见过的那个年轻人——那时幅中刚跟着驹井保江学写剧本,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攥着剧本稿,紧张得说话都打结,怎么看都不像会对恩师下狠手的人。
“你说她背叛了你们,”高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那你还记得三年前抢劫雁野家的晚上,是谁在你被保安发现时,故意打翻垃圾桶引开注意力吗?”
幅中的肩膀僵住了。
“是驹井保江。”高木翻开卷宗里的旧照片,那是案发当晚的监控截图,模糊的画面里,一个穿风衣的女人正弯腰“系鞋带”,脚边的垃圾桶翻倒在地,垃圾散落一地,正好挡住了保安的视线。“她策划方案时,特意在路线图上标了三个垃圾桶的位置,说‘万一出事,这些是退路’——她早就想到你们可能失手,替你们留了后路。”
幅中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你欠的赌债,”高木继续说,“上个月催债的人堵在出版社门口,是她匿名替你还了三十万,只让我转告你‘好好写剧本,别再碰赌’。”他拿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催债公司,付款人信息被隐去,但转账附言写着“幅中仓道剧本预付款”。
幅中猛地抬起头,眼泪砸在桌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知道你好强。”目暮警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是从驹井保江的抽屉里找到的,“这是她的工作日记,你自己看吧。”
笔记本的纸页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工整。幅中颤抖着翻开,其中一页写着:“中仓道的剧本有灵气,就是太急功近利。给他找份插画的活吧,远离那些赌徒,或许能慢慢走出来。”日期正是他收到催债威胁的第二天。
再往后翻,是案发前一天的记录:“明天把存单给雁野,中仓道最近总问钱的事,他的赌债清单我看到了,还差五十万。要不……把我的积蓄先给他?就说是出版社的奖金。”
幅中的手指死死抠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五十万”那行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墨迹。
“她从来没打算独吞那二百万。”目暮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三年前藏钱,是怕你们年轻气盛,拿着钱挥霍或再犯事;现在要还给雁野,是因为她这三年一直在做心理治疗,午夜梦回总梦见雁野夫妻的脸。她甚至跟出版社签了协议,把《赎罪之日》的版权费全部捐给福利院,用雁野守的名字建了个读书角。”
幅中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脆弱。
隔壁审讯室里,柴苅殿治听到这些话,突然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也收过她的钱……”他声音沙哑,“去年投资失败,是她匿名打了五十万到我卡上,说是‘剧本改编费’。”
阪场论平手里的纸条被攥成了团,上面“论平,别再跟着那些人混了”的字迹被汗水浸透。他想起上周路过插画工作室,看到橱窗里挂着一幅画,署名是“阪场论平”,老板说“这是一位姓驹井的女士委托展出的,说作者很有天赋”。
八、散落的稿纸与未完成的剧本
驹井保江的公寓被封存的第七天,高木和千叶申请再次勘查。阳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散落的原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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