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对面相看，皆是泪眼朦胧。
岑婆出现的那一刻，目光便定格在了李莲花的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看着这个不过一年多不见就像吃了天大苦头的小徒弟。
眼前的青年，面上带着一股文弱的病气，全然没有以往如骄阳烈火的蓬勃，瘦削的身子骨撑着一袭他以前很少穿的大袖儒衫，更显空荡。
心酸，苦涩的滋味在这瞬间，纷纷涌上了这个鬓边染着霜色的老人心头。
“师娘。”李莲花唤道，眼未眨，满眶红。
却迟迟不敢向前一步，如同一个执拗的孩童般，盯着眼前的岑婆。
等着师娘先注意委屈而忐忑的他。
“好，好，师娘在，回来就好。”岑婆压下心头的惊喜激动。
似察觉到了小徒弟的情绪般，她的语气慢慢缓了下来，走了几步，在那执拗的目光下，将小徒弟瘦削的身体缓缓揽入怀中。
赵玉真眸光动了动，看着眼前拥在一起的师徒，一时间也没有开口打扰。
只见抱着李莲花的岑婆在小徒弟的脑袋迈入她的肩膀后，蓄满了雾气的眼里，一颗颗泪还是忍不住砸了下来，洇湿了一小片衣服。
而李莲花弯着腰，如同一个被委屈了很长时间的孩子，终于在见到家长的那一刻，绷不住的低声呜咽。
岑婆几乎是见到李莲花相貌与以往不同的那一刻，便知道了自己小徒弟一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吃了很多苦，否则为何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就在短短一年多变得如此文弱不支。
待师徒两人收拾好了情绪，三人才一同坐在云居阁里。
岑婆搭着李莲花的脉搏，眉头拧在了一起，脸色也在黑了白，白了又黑之后黑的彻底。
“这是什么毒，怎么如此阴损？”如果不是察觉到了小徒弟的状态还算好，筋脉已经重塑过，体内也有一股融入扬州慢的至阳内力，她真的会忍不住出手。
即便是推功过血，代价是她的一条命，也要留下小徒弟。
岑婆自认为本就是一个老人，人生已过大半，而小徒弟却是年轻鲜活的一条生命，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李莲花张了张嘴，对上师娘的目光，一时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说他识人不清，将一群豺狼虎豹留在身边反噬自己。
还是说他太过天真，毫无防备，喝下了背叛他的亲信递上的一杯至毒茶水。
又或者说，他接到师兄死讯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开启了一场激烈的生死大战。
虽无言，可岑婆又是何等聪明人，且何等了解这个从小养大的徒儿，不禁把目光移到了进门后一直安静的当背景板的赵玉真。
不刻意看会下意识忽略，但仔细一看，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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