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亚斯德家族掌握着‘偷盗者’途径，可以偷取别人的非凡能力。”
克莱恩继续解释道，“你知道的，那至少是与阿里安娜女士同等级的存在。”
“也难怪伦纳德之前会觉得自己是戏剧的主角，在廷根时表...
夜色如墨，浸透了伦纳德德城的每一条街巷。月光被厚重云层遮蔽，仅余几缕微弱银辉洒落在教堂尖顶上，映出一道道冷峻轮廓。风在石板路上低语，卷起枯叶与尘土，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息等待某种不可言说之事的发生。
伦纳德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垂上的银质耳钉??那是他成为“红手套”成员后，由戴莉亲手为他佩戴的信物。屋内灯光昏黄，一盏煤油灯在他脚边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旧地图上，那是苏尼亚海沿岸的航线图，红线标注了几处最近频繁出现怪物踪迹的区域，其中一处正指向奥拉维岛。
“老头。”他轻声唤道，“你还在看报纸？”
脑海中的苍老声音懒洋洋响起：“嗯……《贝克兰德纪事》今日头版，‘格尔曼?斯帕罗现身极北之地，血之下将命丧其手’。配图倒是画得夸张，把你画成了披着黑袍、眼冒红光的恶魔。”
伦纳德苦笑：“那不是我。”
“当然不是。”老头语气忽然转冷，“但有人想让你看起来像他。”
空气骤然凝滞。伦纳德眉头皱起：“你是说……那位新来的高级执事？亚哈?以实玛利？”
“哼。”老头冷笑一声，“名字取自古老航海传说，一个追逐白鲸而疯魔的船长，另一个则是被逐出家园的流浪者。这两个名字拼在一起，本身就带着诅咒的气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接替席尔威斯特的位置，掌控‘红手套’行动权柄。”
伦纳德沉默片刻，低声问：“你觉得他是谁？”
“我不知道。”老头罕见地坦承，“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东西在腐烂。不是肉体，是灵性本质。就像一颗即将爆裂的种子，埋进了不该存在的土壤里。他在借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且用得很粗糙。”
“牧羊人途径？”伦纳德回忆起之前战斗时的描述。
“不止。”老头缓缓道，“黑夜途径只是表象，真正支撑他战斗核心的，是一种极为原始、堕落的聚合体。我怀疑他融合了至少两种高序列特性，甚至可能动用了禁忌仪式强行嫁接。这种做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控，变成只知吞噬的怪物。”
伦纳德心头一紧：“可教会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担任高级执事？洛薇雅长老难道没有察觉？”
“问题就在这里。”老头声音压低，“她不仅察觉了，还默许了。否则你以为一个来历不明、毫无资历的人，能在一夜之间跃升至如此高位？除非……她需要这样一个‘工具’。”
“工具？”
“用来完成某项不能由正统执事出手的任务。”老头意味深长地说，“比如，清洗内部异己，或者……引导一场大规模堕落仪式。”
伦纳德猛地抬头：“你是说洛薇雅要利用他来推进晋升仪式？用那些被捕获的怪物还不够？还要牵连更多无辜者？”
“人心比怪物更难测。”老头淡淡道，“尤其是当一个人站在半神门槛前，渴望突破却又被规则束缚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决定走捷径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短促而尖锐。伦纳德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自然之声??那是“红手套”内部紧急联络的暗号之一。
他迅速起身，披上黑色长袍，将一把刻有星辰纹路的短刀别入腰间。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空荡的房间，低声道：“如果我今晚没回来……你就接管这具身体。”
“啧，说得好像我会嫌弃似的。”老头嗤笑，“去吧，别死得太难看。”
***
暴雨倾盆而下，打在伦纳德脸上如同鞭抽。他穿过废弃码头区，在第七根锈蚀铁柱旁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徽章轻轻敲击三下。阴影中走出一名蒙面女子，帽檐压得很低，手中握着一支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蜡烛。
“代号‘渡鸦’，接到指令：立即前往东港区第三仓库，参与临时集会。”女子声音沙哑，“首席亲自召集，全员必须到场。”
伦纳德点头，接过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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