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息!长明永续!”
“万岁!万岁!万岁!”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再次爆发!跪伏的人群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此起彼伏地叩拜下去。狂热的气息将空气中的硫磺腥臭和鱼腥恶味都冲淡了些许。
唯有九夷使臣队伍的最末端,那个身影——厚重的鲛鱼皮面具猛地转了过来!面甲下那两个冰冷的、如同深海虫洞般的眼孔,死死地、几乎是带着某种穿透性的锐利,盯住了那鸟尊大张的喙部!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渗出的、缓慢滴落的、一点点将那白陶瓮内壁浸染成诡异赤金色的粘稠“鲛油”!
那携带诡异巨鱼与妖异鸟尊的仪仗进入陶寺宫城的那一日,正午时分。
天空诡异得如同凝固的锅底。
铅云如墨!沉重得如同融化的玄铁浇筑的巨鼎沉甸甸地压在巍峨宫墙的歇山顶上方,遮蔽了所有天光。风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止息了,空气粘稠、窒息、凝固得如同干涸的陶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闷热与腥甜。仿佛无数双无形的、冰冷的鬼手从地底伸出,死死扼住了城中每个人的咽喉。
象征着夏王朝祖脉起源的深宫内苑里,那座巨大的、引了活水的石砌水泽池中,那被万众膜拜为“祥瑞”的庞大鱼形活物终于停止了最后微弱的抽搐。
浑浊的池水如同被倒入了大桶的油污,泛起一层厚厚青灰色的油腻反光薄膜。庞大的怪物身躯早已沉入池底,被淤泥吞没大半,只有一小片覆盖着污秽、流淌着最后几丝惨绿荧光的畸形背脊,如同沉船断裂的腐朽甲板般,绝望地暴露在散发着恶臭的水面之上。那粗粝的鳞片在失去生命后更显狰狞,边缘卷曲锋利如刃,凝结着厚厚的黑褐色污垢,如同凝固的、干涸的陈旧血污残渣。日夜不断从池中蒸腾出的浓烈腥恶气息早已弥漫整个宫城,连那些被迫日夜为其更换池水的无数奴工,也纷纷染上不明怪病:皮肤先是红肿溃烂,继而流脓,在极度的痛苦和泥浆恶臭中扭曲地死去。
而那盏被芒亲自恭奉于太庙祖祠深处、最神圣祭祀石台上的蚌中鸟尊,正如它所呈现的诡异姿态,日夜喷涌、绝不停息地溢出那浓稠如融金的“鲛油”!它们并非如同最初预想般温顺地流入盘下洁白精致的薄胎白陶瓮中,反倒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源源不绝地溢出蚌盘边缘,在光滑冰冷、象征着绝对神权与祖灵意志的黑曜石祭祀台上肆意横流、汇聚!如同一条条邪恶的赤金溪流!原本洁白无瑕、象征着纯净与祭祀之心的薄胎陶瓮,日复一日地被这种粘稠、仿佛带有恶念与腐蚀力的金红色液体彻底浸泡、渗透、蚀染!瓮壁被染成了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令人心悸的狰狞赤金血色!瓮壁上隐约可见的原始纹饰,在这浸染下如同流淌着的血泪图腾!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这只鸟尊,自入祠后便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是传统的、代表沟通天地的钟鼓鸣响或祭祀祷词的唱诵,而是无数尖锐的、无法听清具体音节却仿佛直达灵魂深处的、如同数以千计的濒死者在被活活灌入口鼻冰冷湿泥时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压出的粘稠、窒息、浑浊而绝望的嘶嘶声!这声音日夜不息地穿透了厚重沉重的青铜巨门,在空寂幽暗的宫墙夹道与重重殿宇间幽幽回荡,时强时弱,如同亿万被活埋者汇聚成的、永不消散的冤魂低泣!
然后。
风!
毫无任何征兆!
在某个被那无尽嘶嘶声和恶臭笼罩的深夜,深宫最中心那几株存活了数百年、曾经在父亲槐帝鼎盛时期开满金灿灿花朵、被奉为“夏祚龙脉护持”的古老巨槐——突然间,如同被苍穹深处投下的无形雷霆巨槌狠狠击中主干!
“咔嚓——咔嚓——轰隆!!!”
令人牙根发酸、如同天地骨骼被强行掰断的巨大撕裂声接二连三地炸响!其中一株最粗壮的百年老槐,在所有人的惊骇注视下,那数人方能合抱的主干,竟从根部以上齐腰部位,如同被无形的巨人徒手折断!
在它那木质发出最后悲鸣、向着侧旁轰然倾倒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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