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垂挂的铜铃被这无形的煞气震得嗡嗡颤鸣不止!
“哐当!——锵啷!”
沉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刺目的强光和滚烫的热风同时涌入殿内!伴随着青铜甲叶密集撞击的震耳喧嚣,一队身着玄色重甲、面色煞白中带着狂怒赤红、几近目眦欲裂的宿卫郎官,如同煞神附体,挟着铁血与汗腥气凶悍冲入!他们粗暴地拖搡着一个挣扎撕扯、极其娇小的身影!那身影如受惊的幼兽,双足徒劳地踢蹬着光鉴的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刮擦声,喉咙里翻滚着被强力扼制而发出的、如同困兽般沙哑绝望的“嗬…嗬…”低吼!但数条铁钳般的手臂死死锁住她的肩臂关节,力量悬殊使她任何反抗都化为了徒劳的扭动。她被毫不留情地狠狠掼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中央!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巨响伴随着甲胄的铿锵余音在殿内回荡!激荡起的劲风瞬间扑得四角的长明烛火猛烈摇曳,光影如同受惊的鬼魅在殿壁山海图上疯狂舞动!
闯入的劲风掀起巫咸月白袍袂的一角,但那老者身形却如渊渟岳峙,唯有古井般的目光瞬间凝聚成冰锥,锐利地刺向地上那摊被制服的人影。
禹王执着简牍的手,稳如盘根之松,分毫未动。眼皮缓缓抬起,目光如同玄冰凝结的湖水,从卷册上那蜿蜒的河脉移开,毫无温度地投向殿中被强行打破的宁静中心——那被按伏在地的少女身上。
脏污模糊的脸上,辨认起来极为艰难。然而,当禹王的目光掠过那双即便在绝望挣扎中依旧燃烧着狂野、仇恨和不灭凶光的眼睛时——刹那间,记忆回闪:前几日在广舍幽暗石台边,面对东海岛民呈献的七彩贝甲时,那几个肌肤呈红棕色、脸上绘满海与星图刺青的使者中,那个站在队伍最末,个子不高,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女!她的轮廓,她的眼神!此刻,脸上那些象征海洋之力的亮丽赭石与靛蓝图腾已被汗水、挣扎和粗暴的擦拭揉搓得面目全非,如同腐烂的染料胡乱糊了大半张脸。一边嘴角明显撕裂,渗出的鲜血在泥污与汗渍中凝结成暗红线条。一只眼眶被打得乌青肿胀,几乎封死,透过另一半未完全封死的瞳孔,透射出的光芒甚至超过了石台上七彩贝甲在烈日下折射的虹彩千倍!
那不是畏惧的光,而是被逼至绝境后方能爆发的、要将眼前所存一切、连同这宫殿穹顶乃至整个天空都焚成焦土的毁灭之焰!她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浸透火油的弓!她死死地仰着头,脖颈筋脉如蚯蚓般暴凸,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狰狞地向外鼓出,几乎要挣裂眼眶,喷出火来!喉咙被巨大力量压迫着,却仍不甘地溢出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嘶哑尖锐的喘息声,如同濒死毒蛇最后的嘶鸣,不顾一切地锁定了御座上那尊如山的身影!
“大胆妖女!”负责宿卫的郎卫首领踏前一步,声若雷震,炸响在空旷的殿宇之中,每一个字都带着狂暴的愤怒和被严重失职点燃的羞愧与狂怒!他的面孔因血气上涌而变得酱紫,“竟敢藏匿此等蛇毒匕首于衣裙夹层,趁午后日光耀眼之际,于西回廊幽暗甬道侧……突袭王驾!”他声音因极度后怕而有些发颤,尤其是最后一句说出时,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用力到指节全白,“幸!苍天庇佑大王!……左右郎卫当机立断…擒拿…仅…仅擦伤王左臂!”
话音未落,整个殿宇如同被投入冰窟!所有官员侍卫瞬间面无人色!空气沉凝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那少女闻听此言,挣扎陡然加剧!喉咙里被扼制的嘶吼更显凄厉,充血的独眼死死盯住禹王,里面的仇恨火焰熊熊燃烧,甚至能灼烧灵魂!
死寂如铁幕沉沉降下,瞬间封固了整个空间。郎卫们因激怒和紧张而粗重的喘息,少女喉中野兽般断续绝望的嗬嗬声,烛火摇曳爆裂的微响,每一种声响都在此刻死水般的沉寂中被无限扭曲放大。
沉寂中,巫咸终于动了。
他越过如山不动的禹王御案,如同幽灵般无声地走向那被数只铁臂死死按在金砖上的少女。长袍下摆拂过冰冷光洁的地面,没有发出丝毫摩擦声,如同水流漫过坚冰。他在少女面前停下,微微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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