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可以共事儿的人?!那你还不如直接说,我踏马已经离凉透不远了呢……王安权听着任也的回答,心中充满了绝望。
“你没有发现,这个虞天歌是一位非常自信且非常独断的人吗?他在有些事情上,就只信自己看到的,也只遵从自己的判断,旁人说得再多,对他而言都是无用的。”任也被迫俯视着王安权,并轻轻伸手搀扶他:“他在心里已经谋划好了北风镇一行的所有计划,即便我与他亮明身份,当面劝阻……那也绝对不会改变他的想法的,更不可能帮你要回儿子……甚至还可能引起他的反叛心理,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威胁。”
晨雾如纱,笼罩着北风镇残破的街巷。那株从废井旧址生长出的新芽,在七日间已悄然拔高至半尺,叶片舒展如掌,脉络中流淌的星光愈发清晰,仿佛将整片大地的呼吸都纳入了自身的律动之中。每当夜风拂过,它便轻轻摇曳,发出微不可闻的低吟,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王安权每日清晨都会来此跪坐片刻。他不再哭泣,也不再嘶吼,只是静静望着那株植物,手中摩挲着养魂玉。玉中光影微弱,却始终未灭??那是文安残存的影命碎片,如今成了他与儿子之间唯一的联系。大夫说孩子肉身无恙,可意识如同沉入深海,任凭呼唤也无法苏醒。他的眼睛虽闭,睫毛却会偶尔轻颤,似在梦中挣扎。
“你听见了吗?”王安权低声问,“虞天歌替你挡下了那一劫。他跳进了门隙,换你回来。你说……我们该怎么报答他?”
无人回应。只有风穿过焦黑木桩间的缝隙,带起一阵呜咽般的回响。
而在镇南废弃药堂的地底密室里,刘维的妻子终于被救出。她瘦得几乎脱形,铁链磨烂的手腕上结着厚厚的血痂。真一和尚亲自为她解开禁制符咒时,她突然睁眼,瞳孔漆黑如墨,口中吐出一串断续呓语:“……门开了三次……第三次不是人进去……是它出来了……穿灰袍的……笑着走出来……说一切都对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搐,七窍渗出血丝,随即昏死过去。储道爷急忙施针稳住心脉,却发现她的识海深处竟残留着一段不属于人类的记忆烙印??一幅星图,正以北风镇为中心缓缓旋转,而其中三颗关键星辰的位置,赫然对应着“裂天令”、“观史印”与“赎罪印”的所在。
“这不是巧合。”储道爷脸色铁青,“有人早就布好了局。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一步步引导我们走到今天。”
“不是‘人’。”任也站在窑口边缘,凝视脚下那条通往地底的隐秘通道,“是规则本身在推动一切。就像河流总会流向低处,星门也会沿着既定路径重启。我们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反抗也好,牺牲也罢,其实都在它的计算之内。”
“所以虞天歌的死……也是必然?”储道爷声音发涩。
“我不知道。”任也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天他跃下黑洞前的眼神……太平静了。那种平静不像是赴死,倒像是……完成了一件酝酿已久的事。”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任也取出罗盘重新校准方向。指针剧烈震颤后,指向西北荒原。
“还有东西没结束。”他说,“引魂缎中的记忆不会骗人。真正的守门人意识虽已觉醒,但它并未完全掌控局势。星门内部存在分裂??一部分仍遵循古老契约,另一部分……已在孕育新的意志。”
“你是说,主上正在苏醒?”
“不。”任也眯眼望向远方,“我是说,已经有东西,抢先一步占据了‘主上’的位置。”
??
极西荒漠,黄沙漫天。
蒙面女子收起黑色玉简,将其藏入胸前暗袋。她名叫苏砚,曾是守门议会最后一代秘录使,因私自查阅禁典被逐出天昭寺,流放边陲三十载。她本该死在那次雪崩之中,却靠着一块残破的“观史印”碎片活了下来,并窥见了真相的一角。
她知道虞天歌没有死。
更确切地说,他根本就没真正进入门隙。
就在跃下的瞬间,他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影渡之术”??一种禁忌秘法,能将自身意识短暂寄生在血脉相连者身上,实现灵魂置换。代价是施术者必须留下一具空壳作为锚点,供星门吞噬,以此瞒过规则监察。
而那具空壳,正是他在井边留下的身体。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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