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调离、退休了,凭证也不全,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就为查清当时某块地为什么少了块钱一平米?这查得清吗?就算查清了,又能怎样?现在开发区新项目推进都受影响,我们审计局自己本职的工作都快耽搁了。”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我感觉上面……好像就不是想搞清楚问题,而是就想找出点问题来。”他指了指天花板,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为期一周的调研结束,谭处长三人带着十几本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大量录音、照片资料,悄然离开。一份数万字的调研报告开始秘密撰写。这份报告极其客观,它既详细记录了“云海模式”带来的高效与活力,大量引用了企业、基层干部充满真情实感的正面评价;也如实反映了早期发展中可能存在的程序简化问题和当前审计带来的困扰;最后,报告并未给出简单结论,而是提出了几个发人深省的问题:如何历史、辩证地看待改革探索期的决策?审计监督的边界在哪里,如何避免“监督”成为“发展的阻力”?“云海经验”是否可以以及如何在一定条件下复制推广?
这份报告被直接呈送给了省委书记庄卫东,为他提供了远超常规渠道的、血肉丰满的决策参考。
与此同时,在省委党校。
林昊宇的生活节奏并未被打乱。他与沈奕辰的友谊在与日俱增。某个周末夜晚,两人没有外出,沈奕辰拿出一罐朋友寄来的顶级茶叶,两人就在宿舍里边泡茶边闲聊。
“昊宇,你对当前省里力推的‘传统产业数字化升级’怎么看?”沈奕辰看似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
林昊宇抿了一口茶,茶香沁人心脾。他略一思索,道:“想法很好,但容易陷入两个误区。一是以为买几套软件、上几套系统就是数字化了,其实是‘新瓶装旧酒’,管理思维和流程没变。二是省里政策一刀切,没有考虑到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巨大差异。比如对一家小型纺织厂,你让他投几百万搞智能车间,根本不现实。他们更需要的是能帮他们精准对接下游订单、优化库存管理的轻量化SaaS工具。”
沈奕辰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说得太对了!我们在制定实施细则时,确实感受到了这种阻力。你的思路很接地气,有没有更具体的想法?”
两人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起来,从技术路径谈到政策扶持方式,再到金融配套,越聊越深入。沈奕辰不时拿出笔记本记上几笔,显然林昊宇的很多观点对他很有启发。这次深夜长谈,让两人的关系从友好的室友向潜在的盟友更进一步。
而高宏也没有闲着。他虽然不敢再公开挑衅林昊宇,但却利用其善于钻营的特长,在党校内的小圈子里活跃异常。他时常凑近那些同样来自地方、思想相对保守的学员,一边喝酒一边“推心置腹”: “兄弟们,咱们在地方干实事,最怕什么?最怕上面思路一天一变!今天鼓励大胆闯大胆试,明天就要严格规范审计追责。你看云海那位,搞得风风火火,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弄来学习‘回炉’?要我说啊,还是稳字当头最保险,不出事就是最大的政绩!”
这种论调在某些层面颇有市场,也无形中疏远了一部分学员与林昊宇的距离。林昊宇有所察觉,但并不在意,他深知道不同不相为谋。
很快,党校组织的“新时期乡村振兴的产业路径选择”结构化研讨会到来了。这次研讨会规格很高,邀请了省农业农村厅的领导和几位知名专家学者担任评委。
林昊宇抽到的角色是“云雾县”县长——一个典型的山区县,生态优美但产业薄弱,青壮年大量外出务工。高宏则抽到了“平原粮仓县”县长。
角色扮演开始。高宏率先陈述,他洋洋洒洒,大谈巩固粮食安全、加强高标准农田建设、培育大型农业合作社的重要性,引用的数据和政策都是省里文件的原话,四平八稳,挑不出错,但也毫无新意,听得几位评委微微蹙眉。
轮到林昊宇时,他站起身,先是对着模拟的“云雾县地图”沉思了片刻,仿佛真的在审视自己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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