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磁铁吸住一样，齐刷刷地转回头，继续死死盯着黑板。
崔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一种学术上的癫狂！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
他的手指，隔着空气，颤抖地描摹着黑板上的公式轨迹。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竟然用拓扑学的方法，对闭锁结构进行了降维处理！”
“这个可比矩阵的引入……我的天！简直是神来之笔！”
“它完美规避了奇异姿态下的计算发散问题！”
“还有这里！他对材料疲劳强度的预测，竟然没有采用传统的S-N曲线，
而是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损伤累积模型……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模型至少领先了现有理论十年！”
崔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研究，在这一黑板的公式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羞愧！
他为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
自己竟然怀疑一位天才！
还想把他赶出教室？
自己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难怪秦峰会在课堂上睡觉，他……有这个资格！
而一旁的单雅，虽然听不懂崔然嘴里那些更深奥的名词，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奇迹。
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她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荣誉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然后，在废墟之上，一种名为“仰望”的情绪，疯狂滋生。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那些之前还在大声嘲讽的学生，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然看不懂，但他们不瞎。
崔然教授和单雅那副如痴如醉，如同见了神明般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好像……真的……错得离谱。
徐少杰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崔教授和单雅肯定是被那小子给骗了！
对！他们一定是被那些故弄玄虚的符号给唬住了！
徐少杰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颤声开口：“崔……崔教授……你们……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这小子就是在瞎写啊！他怎么可能……”
“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崔然教授雷霆般的怒吼！
崔然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徐少杰。
“瞎写？无知！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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