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的帷幔、梁柱,便往门外跑去,待到跨出门槛时,忽地听到一声幽幽荡荡的,
“娘亲……”
仿佛被泼了一身冷水,苏遮月被一声蓦地给叫住了,
“君钰……”
苏遮月猝然惊醒,面前是阴冷漆黑的牢房顶。
没有大火,苏遮月撑起身子,走到桌边,端过留存的水碗,一连灌了许多口。
冰冷的水入喉,叫她的头脑从惊魂不定的逃生中清醒了过来。
苏遮月放下碗,在桌前愣愣坐下。
那一声叫唤,她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君钰的声音。
除了小君钰,没有人会喊她娘亲的。
苏遮月许久没有梦到君钰了,不禁联想到昨夜为谢染卜的那个双生卦,母子平安之说,脑海一时更为混乱。
难道是因为这个才会让她梦见君钰么?
苏遮月抬手头疼地揉上太阳穴,从前做这些噩梦,她醒后都当忘却了,但今时她忽然想到,陈无生既然能掐会算,说不准也会周公解梦之术?
苏遮月正要过去询问,忽地听到外头又传来“铃铃铛铛”的动静。
又来了两个狱吏。
但不是寻她的。
苏遮月见得他们到了陈无生的牢门前,开了镣铐,把陈无生抓了出去。
陈无生这回确是学乖了,并没有大吵大闹,老实安分像个鹌鹑。
苏遮月看着人被带走,一时也只坐下来,闷头想着也无用处。
桌上袁珂送她的那本西厢,正开着页,苏遮月便翻看起来,看得迷迷糊糊间,外头又有了动静,苏遮月以为是陈无生被审完回来了,便走到门边,却见来的是一名眼熟的狱吏,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苏遮月想了起来,那天去见袁珂时便是这人引的路。
这狱吏走到苏遮月的门口,却没开锁,左右看了一眼,见其余犯人都没往这边瞧,才低声与苏遮月道:“袁家夫人派人前来,说府上遇到了急事,需问你要那串珠子,你可戴在身上?快与我。”
珠子?
苏遮月从胸前掏出来,她戴久了,都快忘了。
这珠子本就是袁珂的,借与她避邪之用,如今袁珂要索回,苏遮月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
只是来来回回许多次,总觉得不太寻常。
但此刻自己不过阶下囚,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机会,便是她不给,那狱吏也能强行抢过去。
苏遮月这么想着,把珠子取了下来。
那狱吏却没有用手接过,反而拿出了个檀木的匣子,让苏遮月亲手放进去,等放完之后方才把匣子一盖,舒了口气。
接着他又把那食盒递上,道:“这是袁家夫人亲手给娘子你做的,来时嘱咐了,必得您亲自食用,娘子切莫辜负夫人心意。”
苏遮月接过食盒,他便带上檀木匣子,转身离开了。
这食盒提在手上甚重,苏遮月放到桌上,打开后一一端出来,似是家常菜肴。
头先是冷菜,是一碟水晶鱼脍,一份酸藕酢,一道西京笋丝,她又取下一层,便是肉菜了,一盘炙烤羊排,并獐鹿肉签,一盘鳝丝粥,都冒着热气,显然刚烹饪完不久。
最末竟还有两份果子,是酥油鲍螺,和一道蜜煎姜,和一壶清茶。
虽不像那宫监那顿大鱼大肉的,但色香味俱全,更引人食欲。
苏遮月也是有些饿了,昨夜入腹本就不多,到此也消食得差不多了,她坐了下来,待要下箸,忽地想起陈无生昨夜又拉又吐凄惨的模样,不由止了筷。
等等,这吃下去会不会和陈无生一样?
可是这些菜肴瞧着都十分新鲜,不似放了多日的,苏遮月犹豫了一会儿,稍稍取了点鱼脍,嗅了嗅,并无酸腐味道,又在舌尖略微尝了口,也无异味。
若是掺杂了有毒之物,多少难免苦辛之味,应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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