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盏红色的灯笼还挂在铺子的檐下,在风雨里飘来晃去。
白日里的亭廊是天然的避雨处,她们一路走到亭廊里头,终于头顶有了遮盖。
苏遮月在边上扶住那廊柱,身上的雨水随着衣裳往下滴落,在青石砖上积成了一小涡。
邹大娘将阿喜从背上放下,呼呼直喘气,缓了片刻,后怕地问,“你说……那究竟是人还是鬼?”
苏遮月也说不出来,她只记得那书生掐着她的手是冰冷彻骨的,但又是软的,不像活人,又不像死人。
这时身后突然有声音,她们往后一望,忽见那黑漆漆的雨幕里,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摇摇晃晃地也往这亭子来。
电光一闪,照在那人影上,两个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正是那书生!
仿佛是跟着她们一路过来,黑夜里行走着如同僵尸一般,
苏遮月惊颤道:“大娘,来了,那个人追上来了!”
邹大娘也是吓得不轻,紧赶着把已无气力的阿喜背了上来,和苏遮月一起向外逃。
她们一路逃奔,直逃到渡口岸边。
四周诸多船只都是系着缆绳,在水面上飘着,却有一艘大船却是反常地要在暴雨中起锚,甲板上许多船夫伙计穿着蓑衣,卷着绳子在忙碌,船还未离开岸头。
她们跑近一看,才发现是齐家船,只是那原来招展的齐字绸旗已被撤下了。
苏遮月向来路回望,只见那书生还在追来,竟是怎么也甩不脱,着急道:
“大娘,怎么办?”
现在上船离岸却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她想到之前那婢女的冷脸和口气,定然不会再收留她们的。
邹大娘当然明白她的担忧,若是平时她也不敢麻烦人家主人,只道,“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咱们求求人家,且容咱们再避一宿吧。”
说着在那船夫将木板撤的时候带着苏遮月跑上了船。
“喂!你们什么人?”船上护卫见到她们也是一惊,大吼一声,没料到有人胆敢抢上船来的,正要拔出兵刃,驱逐她们下船,谁知灯笼一照,却发现竟是白日里下船的人,当即一愣,
“怎么是你们,你们不是下船了吗?怎么回来了?”
邹大娘慌忙解释:“后面有人追我们,要害我们的性命,求求大爷,且让我们在船上躲一躲。”
船上护卫往后一看,果真见到有人追来。
此刻那书生已经离得十分近了,船上灯笼、火把照着,叫人看见了他的满脸的血,如鬼尸一般,那护卫也吓了一跳,当即一声令下,
“快,快起航!”
大船迅速推开,离岸远去。
只见那书生走到路尽头,前方无路,竟不停步,直接落到了水里,向他们的船游来。
休说苏遮月和邹大娘震惊,那护卫也吃了老大一惊,将手一挥,
“放箭,快放箭!”
船上守备、器械齐全,一声令下,几个护卫在船头站定,拉开弓箭,一批箭都向那书生迎面射去,庆幸这书生也非铁铸的身体,被两支箭一左一右射中,扑腾了几下,沉入了水底。
那护卫也恐有碍,叫人盯着水面,迟迟无人浮起,才卸下防备,转头看向苏遮月她们,却是他做不了主的。
正要派人去知会主人,刚好舱门打开,一声女声带着十分的不悦呼喊道,
“怎么又是你们?!”
*
另一边,官兵顶着大雨,沿着血迹追到了渡口。
李祁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把那书生的尸体从河上捞了出来,一路抬到廊下。
李祁原是因清剿水匪得力,积了一个大功,得了陇安知府的青眼,有意拔擢他,近日被本是来参加知府公子的婚宴的,这案子报到知府跟前时,他正好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心知这是个极好效力的机会,便请命接了这案子,带着人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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