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过后,北京的天就像被洗过似的,蓝得透亮。许柔柔一早起来,见院里的晾衣绳空着。
“妈,我来帮你搭架子。”思凡从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两根细竹竿,是他从楼下捡的,擦得干干净净,“晾红薯干得通风,搭个双层的架子,晒得快。”
许柔柔笑着应了,转身去翻找布袋。刚把红薯干倒在竹匾里,门铃就响了。开门见是老李,肩上扛着个竹筛,里面铺着层金黄的玉米:“前儿去郊区看亲戚,他们种的玉米刚收,给你带点回来,晒透了磨成面,做窝头特香。”
竹筛往院里一放,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金子。思凡眼睛一亮:“李伯伯,这玉米看着就瓷实!我来搭架子,您和我妈先挑拣挑拣。”
不大的院子很快支起了简易的晒架:竹竿横在晾衣绳两端,下层铺着竹匾,红薯干切成均匀的条,紫莹莹的;上层架着竹筛,玉米粒滚来滚去,偶尔从筛眼里漏出两颗,被思凡捡起来丢进嘴里,咯嘣脆。
“张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许柔柔捏起一根红薯干,咬了小口,甜丝丝的,带着阳光晒过的焦香,“以前在县城,每到秋收,她总喊我去她家帮忙晒秋,说‘多双筷子的事’。”
老李正用小簸箕筛玉米,把碎粒和杂质抖出去:“农村人实在,一点好东西总想着分着吃。我小时候在乡下,邻居家晒柿子饼,总往我兜里塞两块,甜得能粘住牙。”
思凡搭完架子,蹲在旁边看他们忙活,忽然说:“妈,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把红薯干藏在柜子最高层,说‘省着点吃,冬天当零食’。有次我和思柔偷偷够下来,吃得满嘴黑,被你发现了,还以为要挨揍,结果你就笑我们‘像两只偷蜜的熊’。”
许柔柔被说得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盛着光:“那时候哪有现在宽裕,一根红薯干都得掰成两半。你爸……”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爸以前总说,等他回来,就把后院开出来种红薯,让我们冬天吃个够。”
院子里静了一瞬,只有风吹过竹筛的轻响。老李把筛好的玉米往架子上放,轻声说:“现在种不了地,买着吃也方便。等周末有空,我带你去农产品市场,那儿的山药、南瓜都新鲜,买些回来晒成干,比超市的实在。”
许柔柔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熨过,暖暖的。她想起叶不凡——想起他在田埂上挥着锄头的样子,汗珠子砸在土里,说“这地肥,种啥长啥”;想起他把刚挖的红薯往她怀里塞,说“烤着吃,甜得流油”。那些带着泥土气的日子,苦是真的苦,可现在想起来,却像这红薯干,嚼着嚼着就出了甜。
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红薯干开始微微发皱,玉米的香味也飘了出来。许柔柔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里,看着架子上的秋物,老李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翻着本旧诗集,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书页上,字里行间都透着暖。
思柔从画室回来,手里举着张画:“妈,李伯伯,你们看我画的晒秋图!”纸上是小院的模样,竹架上挂着红薯干,竹筛里盛着玉米,角落里还有两个小人影,一个坐着看画,一个躺着晒太阳,正是她和老李。
“画得真好。”许柔柔接过画,指尖抚过纸面,“把这画装裱起来,挂在客厅里,比买的装饰画强。”
老李也凑过来看,笑着说:“这两个小人影,一个像我,一个像你,就是我没那么胖。”
思柔吐吐舌头:“这叫艺术加工!等晒干了,我把红薯干和玉米串成串,挂在画旁边,更有那味儿了。”
傍晚收东西时,红薯干已经半干了,捏在手里软软的,带着韧劲;玉米粒晒得更黄了,抓一把在手里,沉甸甸的。许柔柔把它们装进玻璃罐,拧紧盖子,摆在厨房的架子上,和之前晒的南瓜干、萝卜条排在一起,像一排五颜六色的小灯笼。
老李要走时,许柔柔往他兜里塞了包刚晒软的红薯干:“尝尝,张婶的手艺,比买的好吃。”
老李捏着那包红薯干,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没躲开。他笑了笑:“明天我带点新烤的栗子来,配着红薯干吃,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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