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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长老殿。
这里并非世人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显得古朴、肃穆。
巨大的天使神像矗立在殿堂的尽头，神像之下，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老人，身穿朴素的麻布长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
他闭着双眼，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了一体。
但当白亦尘与千仞雪踏入大殿的那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温和，慈祥，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能洞悉世间一切的本源。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重了数倍。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
“爷爷。”
千仞雪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外面，她是威严的女皇，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孙女。
“回来了，雪儿。”
千道流的声音很温和，带着长者的慈爱。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千仞雪身旁的白亦尘身上。
“你就是白亦尘？”
白亦尘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微微躬身。
“晚辈白亦尘，见过大供奉。”
千道流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从灵魂到武魂，看个通透。
白亦尘神色不变，任由他打量。
他体内的孔雀武魂，却在这一刻，自主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五色神光，蓄势待发。
“呵呵……”
许久，千道流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的小家伙。”
“你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属于天使神的气息，却有着让老夫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大供奉过誉了。”
白亦尘道。
“雪儿说，你的目标，也是成神？”
千道流话锋一转。
“是。”
白亦尘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为何？”
“想看看山顶的风景。”
白亦尘的回答，简单直接。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好一个想看看山顶的风景。”
“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
“但是，通往神界的道路，不止一条。你为何要选择帮助雪儿？”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白亦尘看着他。
“无论是唐三背后的海神，还是那个女人的罗刹神。”
“他们，都是阻碍。”
听到“那个女人”四个字，千道流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而一旁的千仞雪，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你很聪明。”
千道流缓缓开口。
“聪明到让老夫都有些……忌惮。”
“但雪儿相信你。”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眼神重新变得柔和。
“既然如此，老夫也选择相信你一次。”
“我不管你的武魂从何而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要你能一心一意，助雪儿完成天使九考，登临神位。”
“武魂殿，乃至整个大陆，未来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的话，是承诺，也是警告。
“大供奉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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