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镇语塞,正要发作,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陆镇边一身银甲,带着十几个亲兵风卷残云般冲入包围圈。
他甚至没等马停稳就翻身而下,铁靴踩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某倒要看看,谁在动我镇北军的库存!
陆镇边劈手夺过那截引线,只看了一眼,额头的青筋便暴跳起来,方队长,半月前镇北军军械库失窃案,丢的正是这批‘紫漆引线’。
怎么,这贼人偷了东西不跑,倒费尽心思塞进了陈掌柜的茶罐里?
方镇脸色阵青阵白,他想说这或许是陈皓勾结边防,但看着陆镇边腰间那柄杀过万人的横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皓没理会两人的对峙,他把手伸进茶罐最深处,摸出一块压藏的鹅卵石。
石头很沉,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已经干枯的绿色苔藓。
他的手指在苔藓上轻轻摩挲。
这苔藓的纹路是横向断裂的,说明在不久前,有人用外力强行将这些石头翻动过。
更重要的是,石头底部缝隙里,还嵌着几粒暗红色的赤铁矿砂。
京城南郊,马家湾。
陈皓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那是京城水路进入码头前唯一的赤铁矿转运口。
这批货,是在进入京城水域后,被人潜入水下偷偷换掉的。
既然有人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陈皓转过身,对柱子打了个手势。
半个时辰后,京城三十六处联席会的老字号门前,同时升起了数面色彩诡谲的长旗。
有的旗是蔚蓝色,旗角缀着金铃;有的是赤红色,中间纹着白色的茶盏。
陈皓站在京城最高的鼓楼之上,俯瞰着下方纵横交错的街巷。
西南方,蓝旗落,红旗升三格。
这是联席会的旗语。
每一面旗帜的颜色和高度,都代表着该区域市场的人流、商情,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反馈。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能大批量消耗赤铁矿砂,又能隐匿大批水手的地点。
视线锁定在东南角,那是漕运的死角,几面暗黄色的旗帜正疯狂地左右摇摆。
就在那。陈皓猛地攥紧了左拳。
京南,一处破败的废弃砖窑。
柱子一脚踹开了沉重的腐朽木门,激起的灰尘让陈皓剧烈地咳嗽起来。
砖窑深处,一个背影正对着神龛自斟自饮。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让陈皓瞳孔骤缩的脸。
万富贵。
那个原本应该在半年前就溺亡在永定河里的万记酒坊少东家,此刻穿着一身得体的丝绸长衫,脸色白得有些病态。
陈掌柜,久违了。
万富贵放下酒杯,嘴角带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人味。
你怎么还没死?柱子的短刀已经压在了万富贵的脖子上。
托陈掌柜的福,死过一次的人,才更懂得怎么让人死。
万富贵斜眼看着陈皓,眼神中透着一种疯狂的崇拜,白先生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天才。
用茶碱压制毒虫,用旗语监控全城,可惜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猛地抓住柱子的刀锋,往自己喉咙里一捅。
柱子大惊,想撤离已来不及。
万富贵并没有立刻断气,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黑气的令牌,声音细若蚊蚋:白先生就在……皇城根……那座荒废的……郡主府……你们……都得死……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他乌黑的血从七窍溢出,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断魂散’。
陈皓走出砖窑时,阳光已经开始西沉。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右手断指处的跳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肩膀,那种痛楚不是简单的刺痛,而像是有一种活物在经脉里疯狂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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