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没伸手去拿。
他只盯着仓门内幽深的排水闸口,目光沉得像一块浸透水的砚石。
而此时,北岭坳口,张大叔正蹲在晒场边,用拇指反复刮擦一块陶片边缘——陶质粗粝,内壁沁着一层薄薄褐斑,像是茶垢,又像是干涸太久的血。
他没说话,只将陶片翻转,对着初升的日头眯眼细看。
陶片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歪斜、断续,却分明是个人名首字——“孙”。
风掠过茶垄,卷起一阵干燥的尘雾。
远处,漕河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绿藻衣,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陈皓没回酒馆。
他站在北岭坳口的茶垄尽头,袖口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骨上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西市仓埠被铁链擦出的,深得见骨,愈后蜷曲如钩。
此刻那疤微微发烫,像一粒埋进皮肉里的炭火。
他望着张大叔蹲在晒场边刮陶片的手。
拇指粗粝,指腹裂着几道血口,却稳得没有一丝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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