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庸王前几日才服了药,如今神志尚算清醒。
今早殷录进来同他说拓跋烈要带白芷来见他,愤怒便几乎霸占了他所有的情绪。
那个贱女人和那个贱种,当年他就不该手软,他就该狠狠折磨死他们母子。
如若不然,又怎能让那个贱女人找了机会刺伤他?!
他若不受伤,那个逆子又怎能有机会将他囚禁在这太玄宫十年之久?
都是那对贱人母子害的,害得他沦落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
殷录开锁的声音他听见了,也听到了那一声“九殿下”。
哪里来的九殿下?!那个贱人生下的贱种根本不配做他紫庸的皇子!那就是阴沟里的老鼠,烂泥里的爬虫,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恶鬼!
他们以为刺伤他后逃回南楚就能见光了吗?
不可能的!这世上没人会让那个小贱种好过,紫庸把他当奴隶,别国会把他当恶鬼千刀万剐!哈哈哈哈!
他们女子就该活在痛苦的泥沼里挣扎一辈子,可那个逆子偏偏将他接了回来!还让他成了九皇子!
逆子!逆子!通通都该死!
紫庸王愤怒的嘶吼着,锁着他四肢的铁链被他甩得“哗啦”响,如今的他除了能够嘶吼什么也做不到了。
白芷绕过屏风,也不知从哪里顺走了一把短刀,他拿着短刀到了屏风之后,看到了大殿深处被拴野兽一样被铁链拴起来的男人。
像是死了多年的干尸,骷髅架子上裹了一层皱巴巴的皮,皮上爬着黑色纹路,脉络般延伸到了脸上。
头发掉得稀稀拉拉,整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烛光一晃,还能从那黑色里察觉出一抹紫色,显然是他们紫庸皇室血脉的诅咒将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或许他活下去,将来到了这个年纪也会被诅咒,但无所谓了,毕竟那是很久远以后才会发生的事,且他也不一定能活到诅咒爆发。
此刻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将他与母亲当玩物,当牲口,当蝼蚁的男人变成如此鬼样,他便忍不住地兴奋。
若非门外有人守着,他真想大笑出声,不过,他也真的笑出了声,并非大笑,而是低低的,带着些许阴郁又愉悦,痛快又痛恨的笑。
可笑着笑着,他便落下了一滴泪。
他在想,阿娘,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再也不是那个能够对他们随意羞辱践踏的紫庸王了。
他慢悠悠站到紫庸王身前,脸上带着扭曲又心狠的笑意,“老东西,还认得我吗?”
紫庸王在看到白芷的那一瞬间已经嘶吼不出来了,或许是愤怒抵达了巅峰已经无法用嘶吼发泄,他只能等着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张大嘴,嗓子里发出一些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挣动着身体,似乎想要扑到白芷身上,可惜被铁链束缚了手脚,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前进哪怕半步。
“你似乎见到我一点也不高兴呢!”白芷阴恻恻地笑起来,“为什么呢?你从前不是一直惦记着我的血肉吗?”
白芷绕着他慢慢踱步,声音轻飘飘的,却又格外阴冷,“当年我刚出生,你将我送去蛊巢外,割破我的手腕,想用我极阴之血引出的是长生蛊对吧?”
紫庸王听到这里,陡然转头瞪向白芷,口中“嗬嗬”声急促了不少。
白芷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但可惜不知为何,长生蛊并未离开蛊巢,反而是黄金帝蛊被唤醒吸引了出来。”
“你想让长生蛊寄身我的身体与我骨血相融,再食我血肉用以压制你体内血脉里的诅咒。”
“可惜出来的是黄金帝蛊,你的希望落空,却又盯上了黄金帝蛊能控制百蛊的能力,你想将黄金帝蛊从我体内逼出来,不惜对我下其他各种蛊各种毒。”
“母亲无数次求你放过我,可你只会鞭打她,折辱她,一次更重一次。”
“可我命大啊!三年都未被你玩儿死,反而滋养了黄金帝蛊,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三年后它离开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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