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深处,古寂渊。
这里,是连荒城古老势力亦不敢踏足的的绝对禁区,是旧时代真正巨头沉眠的墓穴。
放眼望去,不见大地,只有一片由凝固的,暗红色的时光碎片与破碎大道法则共同构成的渊面。
它似宇宙结痂的伤口,无边无际,死寂无声。
虚空中,漂浮著比山峦更巨大的,不知名神魔的森白肋骨,肋骨上烙印著早已绝跡的原始符文。
偶尔闪烁一下,便引动周遭空间发生诡异的褶皱与断层。
稀薄到极点的灵气中,瀰漫著一种更高级,也更腐朽的古寂渊气,吸入口鼻,仿佛能將生灵的寿元悄然蚀去。
在这片渊面的中心,矗立著九座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祭坛,宛若坟冢。
祭坛並非石砌,而是由完整的,熄灭的恆星核心堆垒而成,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似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祭坛表面,爬满了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金色纹路,那並非雕刻,而是沉睡者自身无上道则外显形成的道痕。
每一次极其缓慢的脉动,都让整个寂灭之渊微微震颤。
九座祭坛,拱卫著最中央一座更加宏伟的棺槨。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棺槨,而是一座世界石为基,以岁月锁链缠绕,被因果迷雾笼罩的倒悬山峰。
山峰底部朝天,峰尖深深刺入下方的渊面。
山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神通轰击的恐怖痕跡。
许多痕跡处至今仍有璀璨的仙血或污浊的神魔之血在缓慢渗出、滴落,每一滴皆重若星辰,落下时在渊面上砸开一圈圈凝固的涟漪。
那便是旧时代某位不可言说的古老的沉眠之地,也是因为他的存在,竟能隔绝顾命的感知,他的来歷太过古老,古老到后世知晓者,寥寥无几。
整个古寂渊,时间流速混乱不堪。
可能一步踏出,外界已过百年,也可能停留片刻,自身寿元已被悄然偷走万载。
空间更是支离破碎,隨处可见深不见底,喷吐著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虚空裂痕。
以及那些由沉睡者无意识散逸的梦囈所化的,扭曲斑斕的法则毒瘴,触之即会引发道基污染,神魂错乱。
绝对的苍凉,绝对的死寂。
却蕴含著足以让至尊胆寒,让真仙侧目的无上威严与恐怖。
这里埋葬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个旧时代的余烬。
就在这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的绝地边缘,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身披一袭看似普通,实则纹路暗合周天星斗运行的灰袍。
倒骑毛驴,手持一株海棠。
一双眸子深邃,平静,倒映著眼前这恐怖恢弘的沉眠景象,不起丝毫波澜。
来者正是风海棠,踏入古寂渊后,其手中一株海棠,释放出玄奥道则,笼罩其身,不受混乱法则的侵蚀。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仿佛只是这片死寂背景中一道微不足道的阴影。
黑毛驴踏足在那凝固的暗红渊面上,竟未激起半分涟漪。
连那些无处不在的,能侵蚀万物的古寂渊之气与混乱的时空乱流,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
便自然平息,绕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超脱此间一切法则的域在庇护著他。
他行走在比星辰更巨大的神魔肋骨之下,穿过能污染仙金的法则毒瘴,步履从容,如同漫步自家庭院。
他的目標明確,径直走向那九座恆星祭坛拱卫的,倒悬的世界石山峰。
“嘖嘖嘖,隱藏的很深啊,连我也耗费百载岁月,才堪堪寻到此地。”
风海棠淡淡一笑,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黑毛驴交谈。
其脸色淡然平静,仿佛这些足顛覆世人认知,令眾生恐惧的恐怖存在,於其眼中,不过如此。
隨著他深入,沉睡禁区似在逐渐復甦醒来。
不是那位古老甦醒,而是他沉眠中无意识散发出的场域,被这闯入者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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