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根归土生金
西漠的残阳把镇界根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刚抱着这株半枯的老根,指腹抚过被铁链勒出的深痕——痕里还嵌着蚀骨宗的黑血,却在青牛村地脉土的浸染下,慢慢化作金粉,被根须吸收。青牛跟在旁边,蹄子踏过的沙地上,抗沙稻已连成成片的绿,稻穗上的谷粒泛着健康的油光,像给荒漠缀上了串金珠。
“镇界根在醒。”三叔公的传讯符从金粉里浮出来,老人的声音带着喘息,却难掩欣慰,“守义的手记里记着,这根认主,你娘当年就是用自己的血温着它,才没被蚀骨宗挖走。你看根须尖上的嫩芽,是它在跟你打招呼呢。”
陈刚低头看去,镇界根最细的根须上,果然冒出个小米粒大的绿芽,芽尖沾着他指缝渗出的血珠,正微微颤动。他将根须凑近鼻尖,闻到股熟悉的味道——是记忆田的泥土香混着母亲嫁妆箱里的樟木味,像瞬间回到了十二岁那年,母亲坐在灯下给他缝肚兜的夜晚。
星洛带着小龙们在前方开路,龙息灼烧过的血藤残根上,竟长出细小的龙谷稻幼苗。“凯说这是‘净化苗’,”她用冰爪轻轻拨弄幼苗,龙鳞上的光与幼苗的绿意相融,“血藤的邪祟被龙息中和后,反倒成了好肥料,就像你说的,万物没有绝对的好坏。”
西漠边界的沙丘后传来喧闹声。陈兰举着面用龙谷稻秸秆编的旗帜跑过来,旗上绣着青牛村的地脉纹,身后跟着各族的守井人:柳乘风背着药篓,正给个断了胳膊的雪民包扎;木格扛着捆胡杨木,要给抗沙稻做支架;王仓管赶着辆装满新粮的车,车辕上挂着串风干的星轮稻,说要让西漠的人尝尝星壤境的味道。
“青牛村的地脉气顺着镇界根流过来了!”陈兰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隐约有淡绿色的雾气在流动,雾气所过之处,沙丘的坡度渐渐变缓,露出底下的黑土,“三叔公说要在西漠开片‘赎罪田’,让那些陈家败类和蚀骨宗的俘虏去耕种,什么时候地里长出龙谷稻,什么时候才算赎清罪。”
陈刚将镇界根轻轻放在刚翻好的黑土里,根须接触到土的瞬间,立刻像有了生命般往深处钻,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抽出带着星纹和年轮的叶片——是星轮稻与万域谷的杂交叶,既带着星壤境的灵动,又有凡俗界的扎实。
“柳乘风哥哥配的‘活根水’!”陈兰递来个陶罐,里面装着青牛村的晨露、极西的冰融水、星壤境的星禾泉,混着百草盟的灵草汁,“浇在根上,能让它长得更快!”
活根水刚泼下去,镇界根就发出阵细微的“噼啪”声,像骨骼舒展的响动。根须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抗沙稻的根系纷纷向它靠拢,形成张巨大的地脉网,将西漠的沙地与青牛村的记忆田连为一体。网眼处渗出的水珠里,能看见青牛村的炊烟、星壤境的双月、极西雪域的冰溶洞,像幅流动的万域图。
深夜的赎罪田燃起篝火,各族的人围着镇界根坐成圈。柳乘风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镇界根的生长图谱,说要编本《万域根脉志》;木格吹着西漠的牧笛,调子带着歉意,说当年不该怀疑陈刚私藏地脉秘宝;王仓管则给大家分星轮稻做的米糕,米糕的甜香里混着胡杨木的清苦,竟意外地爽口。
陈刚靠在青牛身上,看着镇界根的叶片在篝火中轻轻晃动,根须上的金粉慢慢渗入沙地,让周围的沙粒都染上淡淡的绿。天机轮在粗布口袋里安静下来,轮盘上的龙形轨迹终于完整了——从青牛村的记忆田出发,经万域粮仓、星壤境、西漠,最终回到原点,像个圆满的环,环上的每个节点,都刻着耕耘的印记。
“哥,你看镇界根的影子。”陈兰突然指着地面,篝火投下的影子里,镇界根的轮廓竟与爷爷陈守义的剪影重合,根须的走向,恰似老人手里的锄头在挥动,“三叔公说,这是爷爷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陈刚想起前世临死前的不甘,想起重生后握着天机轮的迷茫,想起在星壤境种下第一颗星轮稻的忐忑,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那些苦难、仇恨、阴谋,最终都化作了滋养根脉的养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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