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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迈开步子，走到那个仍在艰难喘息，如同困兽般的男人面前。
他平静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齐平。
“你不服气，觉得雪不配谈论‘海贼王’的梦想，认为臣服者没有追逐王座的资格，是吗？”
程墨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克洛克达尔咬着牙，牙龈渗血。
他死死瞪着程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就活下去。” 程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语气淡漠。“用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她，以及她们，究竟有没有那个资格，去触及甚至摘下那顶王冠。”
他不再看克洛克达尔，转头对神谷川雪吩咐道：“带上他，他的伤势用应急药物处理一下，别让他就这么死了。至于后续如何处置……等他认清现实，或者有了新的价值之后，再做决定。”
……
……
三日后。
油菜花港口，晨光微熹。
海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沙漠边缘特有的干燥气息，轻轻拂过码头上每一个人的脸颊和衣袂。
一艘经过特殊改造、外观低调却线条流畅优美的帆船——“冰霜启明星号”，已经静静地停泊在专用的泊位上，做好了起航的准备。
船体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风帆整齐地收束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首像，是一只由纯净冰晶雕刻而成的展翼欲飞的凤凰。
羽翼细节纤毫毕现，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华。
这是神谷川雪在等待期间，用能力塑造的艺术品，既彰显了船的“身份”，也成了港口一道独特的风景。
娜美正在甲板上最后一次清点着堆积如山的补给品。
淡水、食物、药品、航海用具，还有从阿拉巴斯坦王室库房补充的一些特色物资。
她一边核对清单，一边不时焦急地踮起脚尖，望向王宫所在的城区方向，嘴里小声嘟囔着：“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还是被寇布拉王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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