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抬起眼皮，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问道：“这位先生，是典当还是赎买？”
程墨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在周围人好奇的注视下，他的掌心有一颗拇指大小的宝石。
那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一下。
那宝石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深邃的蔚蓝色，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缩小的、波光粼粼的海洋。
切割工艺更是惊世骇俗，无数个细小的切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火彩，晶莹剔透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这是……”一个穿着体面的商人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都看直了。
“好漂亮的蓝宝石！从未见过这样的……”旁边的妇人也掩住了嘴。
炭治郎也屏住了呼吸，他虽然不懂宝石，但那美丽的光芒和周围人的反应告诉他，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老师他……随手就拿出来了？
他心中再次惊叹于老师的深不可测和财力雄厚。
老掌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压下眼中的惊艳，恢复了镇定。
他咳嗽一声，接过宝石，从抽屉里拿出专用的黑色绒布垫在柜台上，又将宝石置于其上。
然后才拿起一个沉重的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端详。
店内鸦雀无声，只有老掌柜偶尔调整放大镜角度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他看得极其仔细，嘴里却开始习惯性地挑刺，试图压价：“嗯……色泽嘛，还算纯正，但这蓝得……似乎略欠一点点皇家蓝的浓郁度？”
“切工倒是新奇，棱角太多，闪是闪，但失了温润古意啊……而且，你看这内部，似乎……呃……”
他本想硬挑点“杂质”出来，但在那近乎完美的晶体结构面前，实在找不到多少瑕疵，只好含糊其辞地摇摇头，放下放大镜，故作沉吟状：“东西尚可，但并非传统的珍品，这价格嘛……”
炭治郎在一旁听得有些气闷，拳头悄悄握紧。
这老板明明眼睛都快粘上去了，呼吸都急促了，还说这种话！
分明就是想压价！
程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等掌柜絮絮叨叨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平静地开口，报出一个数字。
“150金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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