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朦胧，影影绰绰的光线里他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便愈发衬地轮廓立体硬朗，那双幽邃深沉的眼睛眼尾修长，如同一笔浓墨写到尽头时带出来的那片氤氲，几分温柔、几分勾魂，便是名家之手都描摹不出这般的艳色。
“宋闻渊，陪我去个地方吧。”她说。
“好。”他并不问哪里，只颔首道好，随即揽着她轻轻落地。
……
两人来到后山禁地。
长明灯火光摇曳，照亮一尘不染的案几之上摆放的新鲜祭品，空气里是淡淡的香火味。
元戈对着母亲的牌位恭恭敬敬磕了头，上了三炷香，才缓缓后退一步，垂首静默，满腹言语最后化作一声无奈喟叹，轻声唤道，“宋闻渊……”
“嗯。”他温声应着，落后于半步站在她身后，从容、温和。
什么时候开始，只这般唤着他的名字，连名带姓的，便能让人觉得安心，仿佛再大的事情在他这里都能迎刃而解。元戈紧了紧身侧的指尖，终是下定了决心，“宋闻渊……我的母亲，死于我的刀下。”
宋闻渊一怔，视线落在那方牌位之上，“可你那时……”不过只是一个稚童，如何有伤人的能力？
可这样的疑问他终究没有问出口，若非确凿，又如何会站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他垂眸收回视线，便见着小姑娘攥地死紧的拳头，他轻叹一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温柔却又霸道地十指交握，换了话题，“彼时你睡着，我们抓到了慕容家的人，名唤慕容九。是慕容家管事的义子，他交代了不少事情，可要听听？正好……也让亡者有个答案。”
纵是稚童伤人，他也不希望亡者怪罪无辜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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