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侄儿正好与表弟们多说说话。”
是夜,书房内烛影摇红。王全日间劳顿,加之归家心安,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济公更是倒在床上,鼾声如雷,睡得甚是香甜。唯有张士芳,躺在另一张床上,翻来覆去,如同煎鱼一般。他心中恶念与恐惧交织,一会儿盘算如何下手,一会儿又想起日间济公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只觉得怀中毒药像个随时会炸开的火炭,烫得他心神不宁。直到后半夜,才在极度的疲惫和紧张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刚一合眼,张士芳便觉周身一冷,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正惊疑间,忽见迷雾中走出两人。前面一个,看打扮像是个官差,五十上下年纪,白净面皮,三绺黑须,头戴青布缨翎帽,身穿青布靠衫,腰扎皮挺带,脚蹬薄底快靴,面色阴沉,手中提着一块阴森森的“追魂取命牌”。他身后跟着个小鬼,面色青黑,红眉赤发,袒胸露背,围着虎皮裙,手持一柄锯齿狼牙棒,模样极其凶恶。
张士芳吓得魂不附体,那官差却不容分说,喝道:“张士芳!你阳世所作所为,已然败露!现有苦主将你告下,且随我走一遭罢!”说罢,“哗啦”一声抖出一条铁链,套上张士芳的脖子,拉着就走。
张士芳挣扎道:“差官老爷!我……我犯了何事?”
那官差冷笑:“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晓!”
张士芳身不由己,被拖拽着前行。但见所行之路,黄沙漫漫,阴风惨惨,绝非人间景象。正行间,忽见前方矗立一座高大牌楼,上书三个阴森大字:“阴阳界”。张士芳心胆俱裂:“我命休矣!此乃阴曹地府!”
过了牌楼,不远便见一座巍峨城池,黑雾缭绕,阴风呼啸,隐约可闻锁链拖地、鬼哭神嚎之声。城门口无数青面獠牙的鬼卒把守,气象森严,令人不寒而栗。一个身高丈二、面似瓦灰、红眼赤发、手执三股托天叉的巨鬼拦住去路,声如巨雷:“来者何人?擅闯酆都!”
那官差上前道:“鬼王兄请了,小弟奉阎君之命,锁拿罪魂张士芳到此。”
巨鬼验看文书,方放行入内。进了城门,更是恐怖,但见:
阴风飒飒,黑雾漫漫。风中似有冤魂泣,雾里恍见恶鬼形。披枷戴锁者,呻吟于刀山之下;剖腹剜心者,哀嚎于油锅之旁。目连救母,望乡台前空垂泪;秦桧害忠,孽镜台中现原形。马面牛头,驱赶群鬼如猪羊;丧门吊客,勾拿罪魂无遗漏。正是:阳世奸雄终有报,阴司律法最难逃!
张士芳吓得魂飞魄散,被那官差一路拖拽,来到一座殿宇之前。殿门左右一副对联,触目惊心:
上联是:“阳世奸雄,伤天害理皆由你。”
下联是:“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横批四个大字:“你可来了!”
张士芳双腿一软,几乎瘫倒。进得殿内,宛如帝王临朝,正中端坐一人,戴五龙盘珠冠,穿淡黄滚龙袍,腰横玉带,面如铁铸,三绺黑须,不怒自威,正是阎罗天子!左右文武判官,手持善恶簿、生死簿;牛头马面,排列两厢;各式狰狞鬼卒,持刀仗剑,杀气腾腾。
官差上前禀报:“启禀阎君,罪魂张士芳带到!”
张士芳早已吓破胆,“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阎罗天子展开生死簿,声如洪钟:“张士芳!你前世本有善根,合当此生托生富家,安享清福。奈何你不思向善,反造下诸多罪孽:在外寻花问柳,败坏良家妇女,损阴丧德;更起歹心,谋害姑父王安士,今又欲毒杀表弟王全、李修缘,实属罪大恶极,天理难容!鬼判!带他遍游地狱,令其知晓报应不爽!”
鬼判领命,当下押着张士芳,先见过秦广、楚江、宋帝、五官、阎罗(天子)、卞城、泰山、都市、平等、转轮十殿阎君,又历经七十四司,最后带入那恐怖无边的诸般地狱。
但见:
拔舌地狱:一鬼被缚于柱,小鬼以铁钳夹其舌,慢慢拉长撕裂。鬼判道:“此人在阳间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故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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