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忽听得岸上似有动静。
原来正是追赶至此的雷鸣、陈亮。雷鸣远远望见船上有人动刀,接着便见一颗人头被提了出来,虽看不清面目,但料想是王全遇害,情急之下,大喝一声,便欲纵身跃上船去救人。奈何距离尚远,船身摇晃,他这一跃力道不足,“扑通”一声,竟掉入了湍急的江中。陈亮随后赶到,身手较雷鸣更为灵巧,足尖在船舷上一点,勉强跃上船头,尚未站稳,那姜龙已闻声扑到,搂头盖顶就是一刀劈来!陈亮措手不及,只得奋力向旁一闪,船身陡斜,他一个立足不稳,也跌入了江中。他不通水性,在江中载沉载浮,形势危急。
姜龙见接连有人意图上船,心知不妙,立刻高声呼哨:“合字风紧!抄家伙招呼!”这一声喊,混海龙姜成、姜虎、姜豹、姜彪立刻各持刀斧,从前后舱涌出,将刚挣扎着扒住船舷的陈亮团团围住。陈亮虽武艺不俗,但船上地方狭窄,又兼不识水性,心中慌乱,一时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眼看就要命丧乱刀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变陡生!
只见正东方向的江面之上,竟有一人如履平地般踏波而来!此人形象甚是奇特:一身破旧僧衣,短袖缺领,腰间胡乱系着一条疙里疙瘩的绒绦,光着两只脚,趿拉着一双破草鞋,踢踢踏踏,行走于波涛之间,竟比走在官道上还要稳当!
姜家父子乍见此人,俱都一愣,心中骇异:“这…这是人是鬼?”
已喝了几口江水、头脑昏沉的陈亮,瞥见那人影,心中却是一喜,只道是师父济公及时赶来救援。
来者非是济公,乃是其徒悟禅。原来济公在知府衙门,早已算定王全等人有此一劫,故派悟禅前来搭救。悟禅本体是龙,踏水而行自是家常便饭。他奉师命先送了药,此刻恰好赶到。见陈亮危急,他也不多言,当下运起神通,张嘴一喷,一股无形罡气犹如重锤,姜家五虎顿觉一股巨力撞来,个个口吐鲜血,手中兵刃拿捏不住,“呛啷”坠地,人也如喝醉了酒般瘫软下去。
悟禅随即跃入江中,先将沉底的雷鸣捞起,提到岸上,让他头朝下控出腹中积水。又返身将吓瘫的王全和昏死的李福,连同他们的行李杨套,一一搬运至江边安全处。此时,王全、李福尚未苏醒。
陈亮惊魂稍定,连忙上前向那“穷和尚”行礼:“多蒙师父搭救,不然弟子今日性命休矣!”
悟禅摆手笑道:“我可不是师父,我是你师兄悟禅。奉师父之命,特来解围。师父吩咐,让你二人暗中保护师伯王全主仆返乡。这些贼人,恶贯满盈,今日便替天行道,烧了这贼船,也算办一回‘盂兰会’,超度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罢!”
说罢,悟禅也不拖沓,寻来船上引火之物,顷刻间便将船只点燃。此时江风正紧,火借风势,顿时烈焰冲天,将姜家五虎连同进福的尸身尽数吞没。那贼船烧得噼啪作响,木板焦裂,渐渐沉入江底。这伙专在江上谋财害命的恶贼,最终也葬身江鱼之腹,正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悟禅见诸事已毕,身形一晃,便自离去,回禀师父去了。
良久,雷鸣在陈亮救护下,吐出江水,悠悠醒转。陈亮将方才悟禅解救之事说了一遍,雷鸣方知究竟。二人将湿衣脱下,晾在树上,远远看见王全和李福相继苏醒过来。
王全睁眼,只见夜幕低垂,繁星满天,四周荒草萋萋,江水呜咽,恍如隔世。他颤声问:“李福,我…我等是死了,还是活着?”李福摸摸身边,行李杨套俱在,方确信得救,忙道:“公子爷,是神灵显圣,救了咱主仆性命啊!那船和恶人都不见了!”
主仆二人惊魂未定,哪敢在此久留?李福忙扛起杨套,搀扶起王全,也辨不清方向,只循着一条看似小路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仓惶前行。
雷鸣、陈亮见他们能动,便依师命,悄悄尾随其后,暗中保护。不料这荒郊野岭,道路错综,跟了一段,在一个三岔路口,月暗星稀,竟将王全主仆跟丢了!二人误入了当中那条山路,但见峰峦叠嶂,道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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