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在他听来,我这番话更印证了我“病情反复”——情绪激动,观点偏激,对社会规则充满质疑与反抗。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试图引导“迷途者”的耐心:“苏好友所见,乃是名教施行过程中,因人欲掺杂而产生的流弊,而非名教本身之过。岂能因噎废食?正如利刃可伤人也可用于庖厨,关键在于执刃之人,而非刀刃本身。”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礼法之设,如同堤坝,意在疏导人之性情,而非扼杀。若无堤坝,洪水泛滥,固然恣意,却成灾害。名教之礼,便是导人向善、防人堕落的堤坝。至于男女之别,亦是为了定分止争,维护家族血脉纯正与社会稳定,此乃大局。个人之性情,固然重要,然岂能凌驾于家国秩序之上?”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更何况,苏好友所言‘纵情恣意’便是自然,郁不敢苟同。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正在于这礼义廉耻。若人人皆以‘自然’为借口,放纵私欲,不顾伦常,则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天下大乱矣。此等‘自然’,与丛林野兽何异?非我所求之自然,乃是无序之混乱。”
他将问题提升到了“人与禽兽之别”和“天下秩序”的高度,试图用宏大的叙事来压制我的“个人主义”观点。
【苏小小视角 - 再次猛攻】
我被他这番“堤坝论”和“禽兽论”气得有点想笑,果然,跟既得利益者辩论,他们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一个‘流弊非本体’!阮好友真是擅长和稀泥!”我毫不客气地反驳,“可我怎么觉得,这‘流弊’才是如今名教的常态呢?看看这世道,多少伪君子借着名教的壳子,行着最龌龊的勾当!你们用那些僵硬的教条,扼杀了多少鲜活的生命和真挚的情感?”
我想起了琵琶行里的琵琶女,想起了历史上无数被礼教束缚的女子,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真实的激动:“嵇康说得好,‘越名教而任自然’!为什么要‘越’?就是因为这名教已经成了枷锁!它让人不敢哭,不敢笑,不敢爱,不敢恨!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藏起来,戴上面具活着!这难道就是圣人想要的‘文明’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穿透那层温润的表象:“阮郁,你扪心自问,你活到现在,可曾有过完全抛开身份、地位、礼法,只凭本心去做一件事,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所谓的‘自然’,是不是早就被那些条条框框驯化得面目全非了?”
我这话问得有些冒险,几乎是在挑战他赖以生存的整个价值体系。但我必须这么说,只有把辩论推向极致,才能掩盖我内心深处更大的秘密。
【阮郁视角 - 终极阐释与“诊断”】
阮郁被我最后那句直指内心的质问,问得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似乎绷紧了一瞬。她这话,不仅是在辩论,更像是在……撕扯他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世界。
然而,权谋家的心性让他迅速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那眼底闪烁的、混合着理想主义光芒和近乎偏执的坚持,心中那份“她病得不轻”的判断更加确定。如此激烈地否定现存秩序,若非心疾影响,一个寻常女子,怎会有这般“离经叛道”之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苏好友,你之所言,充满了对‘真’与‘自由’的向往,郁能体会。”他先给予了有限的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然则,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名教或许有其僵化之处,自然亦有其狂放之险。真正的‘自然’,或许并非全然放纵,而是在知悉规则之后,依然能保有内心的澄澈与选择的权利。”
他不再试图在理论上完全说服我,而是将问题引向了一个更“安全”的方向,也隐含着他对我状态的“诊断”:“至于郁是否曾凭本心……人在世间,如同舟行水上,岂能完全无视水流风向?重要的是,知其所行,守其所持。内心的秩序,远比外在的放纵更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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