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阴险!太阴险了!” 他嘴上说着“阴险”,脸上却满是骄傲。显然,当年被五岁孙儿在棋盘上杀得丢盔弃甲的“创伤”,至今记忆犹新,并且成了他识别孙子棋风的“指纹”。
另一边,杨德高在结束了与sai的惊世对局后,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久。那句“王的家族”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他需要静一静。
他离开了电脑,来到了爷爷杨锦成的家。一进门,一只毛色金黄、腿短身长、融合了柴犬忠厚表情和柯基滑稽体态的小型犬金耳,就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了过来。杨德高脸上露出了属于孩子的纯粹笑容,弯腰将金耳抱在怀里,感受着它温暖的身体和柔软的毛发。金耳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颊。
抱着金耳,杨德高走进了静室。三一门的祖师,来自平行世界的左若童,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宁静悠远。
杨德高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那双聪慧灵动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困惑,他轻声问道:“祖师爷,我想问您一下,什么叫做……‘何为人’?”
左若童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而深邃,如同古井幽潭。他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小狗、天赋异禀却又陷入思考的孩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开始了他的阐述,声音平和而富有力量,正是他在原本世界所秉持的“诚”之论。
“孩子,‘何为人’?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或许可以从一个‘诚’字入手。” 左若童缓缓道,“人立于天地间,区别于草木禽兽者,在于有一颗能‘明理’,能‘求真’的心。而‘诚’,便是此心之本。”
“何谓‘诚’?不欺人,更不欺己。面对世间万物,面对内心纷扰,皆能以真实相对。知晓何为是,何为非,并依此而行,不因外物干扰而动摇,不因利害得失而扭曲。这份对真实、对道理的持守,便是‘诚’。”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修行之人,常言‘逆天而行’,追求超越。但若连‘人’之本都未能参透,未能守住这份‘诚’,那所谓的超越,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极易坠入虚妄与魔道。‘诚’是基石。对自己诚,方能看清本心,明辨方向;对他人诚,方能建立信义,行走世间;对大道诚,方能格物致知,贴近天理。”
“故,在我看来,‘人’之为人,在于能秉持此‘诚’,不断擦拭心镜,去除蒙尘,使良知显现,循理而动。这是一个由内而外的过程,是‘人’通往更高境界的起点和根本。” 左若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唯有先成为一个‘真’人,一个‘诚’人,方能谈及其他。”
杨德高静静地听着,小手无意识地抚摸着金耳光滑的背毛。金耳舒服地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左若童的话语,如同清泉流淌过他的心田。他觉得祖师爷说得很有道理,“诚”确实非常重要,是立身之本。这与他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要行得正、坐得直,有相通之处。
然而,他微微蹙起了小眉头。内心隐约觉得,这似乎还不是他最终想要寻找的“道”。左若童的“诚”,更像是一种内在的修养和准则,是静态的基石。而他所感受到的,无论是下棋时那瞬息万变的局势,还是生活中遇到的种种纷杂,乃至sai那句意味深长的“王的家族”,都指向一种更动态、更复杂、需要在不断行动和选择中去体悟和印证的东西。
“诚”是根本,但在这根本之上,路该如何走?什么样的“道”,才能容纳他那天马行空的思维、那份不甘平庸的闯劲、以及那隐约感知到的、家族血脉中可能承载的沉重与荣光?
他抱着金耳,对左若童再次行礼:“谢谢祖师爷指点。”然后便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之中。棋盘上的纵横捭阖,与人生路上的迷雾探寻,在这个十岁天才少年的心中,悄然交织在了一起。他寻找的答案,似乎还在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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