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师破火入津湾,尸叠沧溟血浸滩。
银刀刮骨驱蛇毒,褐妪倾囊献药丹。
赤羽传烽惊帝阙,素服披发震朝班。
细作吞帛沉涛去,残碑映海记忠颜。
援军终于来了。半个时辰后,张翼率领一千士兵,从陆路绕开了火船的封锁,赶到了港口。当他们冲破火墙,看到港口的景象时,都惊呆了 —— 海面上漂浮着尸体和碎木,海水被染成了绛红色,像一片血海;滩头上,到处都是尸体,汉军和亲卫的尸体叠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三百亲卫,只剩下十一个人,都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张翼看着这惨烈的景象,眼睛里噙着泪水,哽咽道:“兄弟们,辛苦了。我们来晚了。”
营帐里,烛火通明,十几根蜡烛将营帐照得如同白昼。程邈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他手里拿着一把银刀,银刀锋利无比,是他专门用来刮骨疗伤的。魏延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已经服了麻沸散,可还是痛得浑身筋肉暴起,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枕巾。
“毒已经入了肩胛,必须刮骨!” 程邈对旁边的副将邓艾嘶喊,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坚定,“你按住将军的身体,千万不能让他动!错半分,就会伤到骨头,到时候就真的没救了!” 邓艾点点头,赶紧和另外两名亲卫一起,按住魏延的肩膀和腿。魏延虽然被麻醉,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身体不停地发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程邈深吸一口气,将银刀凑到魏延的断臂处。银刀刚碰到腐肉,就听到 “嗤” 的一声,黑色的腐肉被削了下来,还冒着黑烟。魏延的身体猛地一颤,邓艾赶紧用力按住,沉声道:“将军,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程邈不敢耽搁,继续用银刀一点点削去腐肉,每削一下,他的心就揪一下 —— 腐肉下面,已经能看到白骨了,白骨上还沾着黑色的毒血。
忽然,营帐的帘子被掀动,一个倭人老妪跌跌撞撞地扑到榻前。她年约六十,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挽着,身上穿着粗布和服,脸上满是皱纹,手里还提着一个土陶罐。她是随商队来的,本来是负责煮饭的仆妇,战斗爆发时,她躲在厨房的柴房里,才没被杀死。
“用这个!用这个!” 老妪将土陶罐举到程邈面前,声音急促,“这里面是熊胆混艾草,能解毒!我丈夫以前是猎户,用这个治过蛇毒!” 程邈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看着老妪 —— 她是倭人,谁知道这药膏里有没有毒?旁边的亲卫也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老妪见汉军怀疑,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一把抓过陶罐,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直接放进嘴里舔了舔,然后张开嘴,示意自己没有说谎:“老婆子全家都被狗奴部杀了!丈夫、儿子、女儿,都死在了他们手里!是大汉的商人救了我,给我活路!我怎么会害将军呢?” 程邈凑过去,闻了闻药膏,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熊胆的腥气扑面而来。他常年制药,对药材很敏感,这药膏确实有解毒的功效。他眼神骤亮,赶紧道:“快!敷在将军的断臂处!”
亲卫接过陶罐,将药膏均匀地敷在魏延的断臂处。药膏刚一触及白骨,竟泛出淡淡的银光,黑色的毒血慢慢变成了鲜红色,顺着断臂处流下来。程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欢呼声:“暖流来了!暖流来了!舰船可以出航了!”
原来,对马岛附近的海域常有寒流,舰船很难航行,可今日不知为何,一股暖流突然涌来,海面变得平静,舰船终于可以进出港口了。亲卫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笑容。
六月初十,长安皇城的夜漏还未尽,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朱雀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街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洒在青石板路上。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静寂,一匹快马从城外奔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 “嘚嘚嘚” 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马上的信使是个年轻人,脸上满是汗水,身上的衣服沾着尘土和血迹,背上插着三根赤羽——这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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