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西去暗尘惊,孤骑深藏虎豹营。
夜听驼铃辨亲疏,昼观烽燧测重轻。
花剌霜刃藏商道,丁零弓弦隐雪声。
万里风霜归翰海,乾坤掌上自分明。
公元242年,肇元六年孟夏,长安柳色正浓。未央宫前,海军改制方兴,陆军整编甫定,一派鼎革之气。然而帝国西陲,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域及其更远的未知之地,始终是刘禅与中枢重臣心头萦绕的重地。秦宓等人带回的寰宇见闻令人震撼,然于西域以西的具体情势,仍如雾里看花。欲定西向之策,非有深入肌理、明察暗访之详报不可。
这一日,朝会方散,一骑快马自西而来,风尘仆仆直入禁中。马上骑士虽作商贾打扮,满面尘灰,然眉宇间那股历经风霜淬炼出的精悍之气,以及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却暗藏机括的障刀,却透露出不凡身份。来人正是两年前奉密旨西行,音讯几近全无的翊军校尉——关彝(关羽之孙,于此平行时空中年富力强,深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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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未央宫宣室殿内烛火通明。刘禅屏退左右,只留丞相诸葛亮、大将军姜维、蒋琬、费祎、董允在侧。关彝褪去外袍,虽疲惫不堪,眼神却亮得惊人,向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揖:“陛下,丞相,将军,臣关彝,奉旨西行两载有余,探察西域及以西诸情,今日幸不辱命,归朝复旨!”
刘禅亲自下阶扶起:“爱卿辛苦了!看卿风尘之色,此行必多艰险。快将所见所闻,细细道来!”
关彝并未立即开口,而是从贴身处取出一个以油布重重包裹的卷宗,又解下背上一个布满磨损痕迹的皮囊,从中取出一幅精心绘制的羊皮地图,铺展于殿中巨案之上。地图远比宫中现有西域详图广阔,西至一片大泽(里海),北至冰原山林(西伯利亚),南抵大雪山(兴都库什山脉),西缘甚至标出了一片名为“西海”(地中海)的水域,其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城池、部落、河流、山脉、商路,以及无数蝇头小楷的注释。
“陛下,丞相,将军,”关彝的声音因长期缺乏交流而略显沙哑,却条理清晰,“臣奉陛下之二旨:一察西域诸国对汉之心意,二探诸国之外势力之虚实。近三年来,臣与十余位忠勇弟兄,化装为商队、遣使散员、甚至流徙罪人,足迹遍及葱岭东西、南北荒原。其间折了六位弟兄……”他语声微顿,闪过一丝痛色,随即深吸一口气,续道:“然所获情报,尽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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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彝首先指向地图上熟悉的西域区域:“西域都护府重建以来,倚仗天威,诸国表面臣服,岁贡不绝。然其真心,远近亲疏,大有分别,且暗流涌动。”
“车师、鄯善、龟兹、焉耆等北道诸国,地处要冲,得汉之利最多,商队往来,驻军庇护,故其王室亲汉者众,尤以龟兹王白震为甚,其子甚至入长安为质,学习汉文化。然其国内贵族,亦有被北方游牧或安息暗中拉拢者,认为汉道遥远,恐难久恃。”
“于阗、疏勒、莎车等南道诸国,”关彝手指南移,“盛产美玉,依赖与汉贸易,故而对汉颇恭顺。尤其于阗,自称汉家外甥,情谊尤笃。然此道亦受南方身毒(印度)文化影响,佛教盛行,部分僧侣与贵族对汉之影响力心存警惕。”
“然,亦有首鼠两端者!”关彝语气转冷,“如大宛(费尔干纳盆地),自恃产天马,地处偏远,虽纳贡称臣,却常阴持两端,与北方康居、西方粟特商人过往甚密,对汉使时冷时热。更有姑墨、温宿等小国,夹于大国之间,如墙头之草,风向变幻无常。”
“其中最需警惕者,乃是乌孙!”关彝重点一点,“乌孙虽曾与汉和亲,然其国内分裂。大王猎骄靡一系,仍念旧情,然年迈体衰。小王泥靡一系,野心勃勃,近年来与北方呼揭、丁零人勾结日深,屡屡侵扰我商队,甚至有意截断丝路北道,其心叵测!臣等有两次遇险,皆与乌孙小王部下有关。”
诸葛亮羽扇轻摇,沉吟道:“如此说来,西域并非铁板一块。恩威并施,分化瓦解,扶持亲汉,打击悖逆,方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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