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将继续戍守逻些。得知消息后,他坐在营房门口,望着远处雪山,默默无语。同乡好友李信(已伤愈)拍了拍他的肩膀:“诚子,别泄气。留守是重任,丞相和将军信得过咱们!等明年路通了,俺们回来换你!”
赵诚苦笑一下:“没啥,就是……想着家里快收稻子了,娘一个人……”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脸颊,“不想了!守好这里,才是对家里最好的交代!”
老兵孙瘸子也被留了下来,负责训练新编的蕃兵使用弩机。他对此倒是坦然:“在哪不是当兵吃粮?这高原肉干嚼惯了,还挺有劲道。”他瘸着腿,一丝不苟地教着那些好奇又笨拙的蕃兵如何上弦、瞄准,时不时骂上两句,却又耐心示范。
大规模的撤离开始了。十月的高原,天气已然极寒,道路开始结冰。一队队汉军士兵唱着苍凉的军歌,拖着疲惫却兴奋的步伐,踏上了东归之路。他们带走了战利品,也带走了战友的骨灰和无限的感慨。
逻些城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留守的八千汉军及一万一千蕃兵,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十一月,大雪如期而至。留守军队的首要任务变成了——筑城。
原有的逻些城防,更多的是王宫堡垒,对于大规模军队驻防和长期坚守而言,远远不够。必须修建更坚固、更适合高原气候的永久性防御工事。
负责工程的是原南路军的工程兵校尉,一个黝黑精悍的汉子,名叫石坚。他勘察地形后,决定采用石木混合结构:地基和墙体下部用开采的本地岩石垒砌,厚重抗风;上部用巨大的原木构建棚楼、箭塔,内部中空,可以驻兵和储存物资,木材的保温性也远胜单纯的石墙。
开采石料是一项极其艰苦的工作。在海拔近四千米的高原,抡大锤、撬巨石,每一下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士兵们喊着号子,汗流浃背,却又很快被寒风吹透。许多人手上磨出了血泡,又被冻裂。
羌兵和蕃兵也被动员起来,他们更适应环境,负责运输木料和协助施工。
一次,在开采一块巨大基石时,绳索突然崩断,巨石滚落,眼看就要砸向下面几名士兵!
千钧一发之际,正在附近巡视的高翔猛地冲过去,用尽全力将最近的一名士兵推开,自己却被巨石边缘刮到小腿,顿时血流如注,骨头恐怕也已裂开。
“高将军!”士兵们惊呼着围上来。
高翔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牙吼道:“慌什么!老子死不了!快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被推开的士兵惊魂未定,连忙道:“没……没事!将军,您的腿……”
“皮外伤!继续干活!注意安全!”高翔被亲兵搀扶起来,依旧不肯回营,直到军医赶来现场处理。
将军的奋不顾身,极大地激励了士气。筑城工作虽然艰苦卓绝,进度却丝毫没有放缓。一座座墩实的堡垒、一段段坚固的城墙,开始在大雪纷飞中,如同生长般,逐渐勾勒出逻些城新的轮廓。
***
与此同时,蒋琬、杨阜等人主导的民生安抚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十月五日,都护府正式颁布“免赋三年”的告示,派员四处张贴、宣讲。这个消息如同春风,迅速吹散了降民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恐惧。许多牧民跪地叩谢,高呼“天子仁德”。
光免赋不够,还要助其生产。都护府从汉地带来的种子(精选耐寒青稞种)被分发下去,并派来懂农事的汉人老卒(军中亦有擅长耕种者)指导藏民开垦河谷荒地,修建简易的灌溉水渠。
在逻些城外的河谷,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汉人士兵和藏民一起,挥舞着锄头、铁锹,挖掘冻土,修筑渠坝。语言不通,就靠比划和笑容。
老兵孙瘸子在筑城之余,也被拉来指导修渠。他年轻时在家乡修过水利,有些经验。他瘸着腿,在工地上来回指点,看到藏民方法不对,就上去拿过工具示范。藏民起初有些害怕这个凶巴巴的汉人老兵,后来发现他并无恶意,教得又实在,便也渐渐亲近起来。一个藏民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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