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长安鼓角喧,未央朝会庆功繁。
洮西血沃胡尘静,漠北锋摧王庭残。
金册丹书酬死士,龙章凤藻赐英贤。
双壁威名震绝域,麒麟高阁永留传。
公元241年,长安城,仲夏。
肇元五年的这个夏天,注定要在大汉的史册上留下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来自北疆的各路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入未央宫,每一份军报都沾染着塞外的风沙与将士的血汗,也承载着足以令整个帝国沸腾的辉煌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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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刚过,天色微熹,但宫门前已是冠盖云集。公卿百官,朱紫满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振奋与喜悦。宫灯将巨大的廊柱映照得金碧辉煌,甲士执戟肃立,仪仗森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与荣耀之气。
皇帝刘禅高坐于龙椅之上,身着玄色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他的面容比以往更加沉稳,目光扫过殿中文武,深邃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感慨。只有他自己知道,灵魂深处那份来自遥远未来的记忆碎片,曾如何日夜灼烧着他,那“五胡乱华”的惨痛幻象,那“神州陆沉”的末世悲歌,曾是何等沉重的枷锁。而如今,洮西败羌、河套破胡、漠北犁庭、辽西定边……赫赫武功之下,鲜卑主力灰飞烟灭,匈奴早已臣服,羌族渐融汉家,曾经悬于华夏顶上的利剑,已被彻底击碎、抛入历史的尘埃之中。一个前所未有的、更为稳固的北疆,正在血与火中铸就。心中块垒,一朝尽去,那种轻松与豪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丞相诸葛亮立于御阶之下,虽然清癯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明亮如星。他手持玉笏,声音清越而沉稳,正向天子及满朝文武概要陈述此次北伐鲜卑之战的煌煌战绩:
“……自仲春至今,历时四月,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四路大军并进,终获全功。西路军,平北将军关彝、镇西将军郭淮,于焉支山、居延海两破泄归泥,斩首万余,俘获无算,焚其粮草,迫其远遁漠西,河西走廊自此无忧,西域门户洞开!”
“中路军,征东将军姜维、镇军将军张嶷,于河套临戎、阴山一线,大破和连七万之众,阵斩逾万,溃敌数万,缴获战马辎重堆积如山,河套平原再归王化,关中屏障坚不可摧!”
“东路军,征东将军赵云、参军杜预、鹰扬将军魏续,于辽西濡水、松岭山、医巫闾山,三战三捷,挫步度根四万精锐,焚其粮秣,断其联络,破其与辽东余孽勾结之谋,斩获万余,辽西遂安,幽燕无虞!”
“北路军,征北将军魏延、翊军将军赵广,率精兵四万,千里奔袭,逾越天险,直捣漠北王庭于弱水之源!一战破庭,生擒鲜卑大人轲比能,焚其狼纛,缴获其积聚数十年之财货牲畜如山如海,降服部众数万!鲜卑中枢,自此荡平!”
每报一路战功,殿中便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赞叹之声。待到诸葛亮最后一句“鲜卑中枢,自此荡平”落下,整个前殿彻底沸腾了!百官们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动着殿宇:
“陛下神武!天佑大汉!”
“我将士英勇!功盖寰宇!”
“丞相庙算!永绝边患!”
刘禅抬手,缓缓压下浪潮般的欢呼。他的声音透过冕旒传出,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易察觉的激动:“此诚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功业之巨,非朕一人之能,乃上下用命,将士浴血之果。丞相。”
“臣在。”
“阵亡将士名录、有功将士叙功簿册,可已齐备?”
“回陛下,经兵部、丞相府及各部将领核实呈报,均已齐备。阵亡将士抚恤,按最高规格发放,其家眷免赋十年,子弟优先入官学或军中任职。有功将士叙功簿共录三万六千余人,请陛下御览钦定。”诸葛亮示意,一旁的中书令躬身将厚厚一摞绢帛册子呈送御前。
刘禅并未立刻翻阅,而是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那万里北疆的苍茫与惨烈。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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