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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如故之南辰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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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风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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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在门外听着,悄悄退了下去。暖阁里,茶香混着点心的甜,渐渐漫过方才谈论朝政的严肃。

皇帝说起西北三城分田时,北狄老丈跪在皇叔马前磕头的趣事,皇后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皇叔最是体恤百姓”。

皇后说起绣样里那株寒梅的针法,皇帝便凑过去看,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却又在抬眼时,对上彼此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簌簌地敲打着窗棂,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皇帝看着皇后为他剥橘子的侧影,忽然觉得,比起太和殿上的山呼万岁,这坤宁宫里的片刻安宁,才更像寻常人家的暖。

“其实……”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

“朕不是不想选妃,是觉得,没必要。”

皇后剥橘子的手一顿,抬眸时,撞进他带着暖意的目光里。

“有你在,这后宫便够了。”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低下头,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指尖微微发颤。

“陛下……”

“吃吧。”

皇帝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开来。

“晚膳后,陪朕下盘棋?”

“是。”

皇后应着,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像被雪光映亮的梅蕊,悄悄绽放在心底。

暖阁外,落雪无声。

暖阁内,炉火正旺,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依偎着,像要融成一片。

皇帝离开坤宁宫时,夕阳正将宫墙染成一片金红。

他没有回养心殿,而是让王伴伴转道往长乐宫去。

那是太后戚真真的居所,自他亲政后,便来得极少了。

坤宁宫的朱漆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时,沈微婉正临窗坐着,指尖捻着一枚刚绣好的兰草香囊。

窗棂将夕照裁成碎金,落在她素色的宫装上,倒比那些缀满珠翠的华服更显沉静。

“娘娘,您瞧着吧。”

贴身的锦书将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搁在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愤。

“今儿个御书房外那些大人,明里暗里说的都是选秀的事。金嫔刚去了不足三月,这宫里就容不得片刻清净了?”

沈微婉捏着香囊的手指微微一顿。

金嫔是去年冬月没的,死于急病,宫里人都说她是福薄,可沈微婉记得,那位总爱穿石榴红宫装的嫔妃,咽气前三天还去养心殿替娘家求过恩典。

她抬眼望向窗外,坤宁宫的庭院里栽着几株百年银杏,此刻叶片已染上浅黄,风过处簌簌作响,倒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锦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居深宫磨出的温润,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冷。

“舌头长了是要惹祸的。”

锦书嗫嚅着低下头。

“奴婢是替娘娘不值。您自正位中宫,事事以大局为重,可皇上……”

她没敢说下去,只是偷眼瞧着自家主子。

沈微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握着香囊的指节已微微泛白。

那是她在皇帝面前绝不会露出的模样。

昨日皇帝来坤宁宫用晚膳,席间说起江南漕运,她随口提了句“听说近来官吏盘剥甚重,不如选派亲信巡查”,皇帝当时便温和地笑了。

“皇后久居深宫,这些事不必挂心。朕自有主张。”

那语气里的疏离,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寒。

可她当时依旧从容地屈膝行礼。

“是臣妾多言了。”

此刻想起那场景,沈微婉将香囊搁在案上,指尖抚过上面细密的针脚。

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是凭着一口气吊着?

金嫔总爱争,争恩宠,争位分,到头来入了那大理寺狱。

而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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