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一张纸都不能留。从现在开始,启动‘活水计划’。”
所谓的“活水计划”,就是一套全新的流通模式。
所有流通点不再接受新的预订,而是采用“以旧换新”的方式:只有归还上一期的录像带,才能领取最新一期的内容。
这不仅大大降低了传播失控的风险,也形成了一个稳固而封闭的分享闭环。
做完这一切,陆承安并未就此罢手。
他反其道而行之,亲自起草了一份《民间文化资料共享伦理声明》。
声明中,他详细阐述了《破晓者》系列录像带“非营利性、闭环流转、知情同意”的三大原则,强调其目的在于记录与反思,而非商业牟利或煽动对抗。
写完后,他将这份声明全文,以公开信的形式,堂堂正正地寄往了市文化执法大队进行备案。
阿珍对此大为不解:“安哥,我们这么做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承安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阿珍,记住,越是想在黑暗里做事,越要把一盏灯放在明处。我们不藏,也不躲。我们只是在做一件对的事,为什么要怕他们知道?”
内参上报的第七天,一通来自省委政研室的电话,打进了市委办公室,线路被直接转接到了高书记的案头。
电话内容很简单,对方只是询问,那份内参里提到的节目,到底说了些什么。
放下电话,高书记的脸色凝重。他叫来了黄志远。
“志远,上面在问了,”高书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个叫《破晓者》的节目,到底说了什么?”
黄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两样东西,恭敬地放在了高书记宽大的办公桌上。
一样,是《破晓者》第一期的电视版光盘;另一样,是吴教授那份万字报告的复印件。
“书记,它说的东西,其实我们过去的文件里、会议上,都反复提过。”黄志远沉声说道,“但它用一种新的方式,让我们听见了平时听不见、或者说选择不去听的声音。”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高书记深邃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而且,书记,现在恐怕已经停不了了。不是我们在播它,是它自己在走。”
高书记的目光在光盘和报告之间来回移动,许久,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一场风暴正在市电视台内部酝酿。
许文澜被纪委调查组叫去谈话,问题直指核心:“作为分管内容的副台长,为何对《破晓者》录像带在社会上的大规模违规传播一事,未及时发现并上报?”
许文澜早已想好了说辞,她试图将责任推给早已离职的苏霓,声称是苏霓“利用职权,蓄意规避监管,私下制作并传播”。
然而,调查组的同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随后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打印件,上面赫然是许文澜签发的指令:“立即封杀任何有关红星机械厂王志远及其相关节目的所有内容,禁止任何形式的报道与讨论。”
更致命的是,打印件的右下角,清晰地标注着签发日期——在《破晓者》首播前整整三天。
许文澜的脸色瞬间煞白。
“许副台长,”调查组的负责人语气冰冷,“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节目播出前,你就要下达这样一道‘未卜先知’的封杀令吗?”
她嘴唇哆嗦着,勉强辩称这是“出于维稳大局的综合考虑,提前排除风险”,但这个理由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调查组的人员随即指出,该指令没有经过台编委会的正常流程,属于个人越权签发。
那一刻,许文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破晓的晨光一旦透出,便势不可挡。
在《南方日报·内参》刊登那篇《一位工程师的十年醒悟》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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