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赤着膀子练枪,枪尖划破空气“呼呼”作响;张诚亲自教刀法,刀光在火光里闪成一片银,映着他额角的汗珠,像落了星子。
“白天耕的是田,夜里练的是胆。”张诚收刀而立,对喘息的士兵们说,“太白星虽敛锋,可咱的刀不能钝。真有豺狼来,咱既要能拿起锄头种粮,更要能举起刀护家!”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震夜空,连营外的狗都被惊得吠了两声。
日子一天天过,西陲的烽燧不再只有警惕的烽火,更多时候,是升起的炊烟——守燧的士兵在台子旁开垦了小块菜地,种上了萝卜和青菜,夜里的篝火旁,除了兵器,还多了陶罐,里面炖着新收的菜,香气能飘出半里地。
营后的冬麦也冒出了嫩芽,绿油油的一片,像给黄土坡铺了层薄毯。士兵们清晨去看麦,傍晚来练武,脸上的风霜里多了些泥土的气息,眼神却愈发清亮——那是握着锄头的踏实,也是握着刀枪的笃定。
尹喜再登烽燧时,太白星依旧内敛,光芒匀净得像块磨砂的玉。台下的戈壁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再无往年的肃杀。远处的田地里,士兵们正给冬麦浇水,水顺着渠沟淌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响,像在给土地唱安眠曲。
“先生,您看这麦,长得比俺家地里的还好。”张诚递过来一穗刚抽的麦,颗粒虽小,却饱满紧实。
尹喜接过麦穗,指尖抚过麦芒,粗糙的触感带着生命的韧劲。他望向西方的星空,太白星的光落在麦穗上,泛着淡淡的银:“兵戈暂歇,不是退让,是蓄力。就像这冬麦,看似在土里蛰伏,实则在扎根,等到来年,定能结出饱满的穗。”
夜风里,传来校场的练武声,和远处田埂上的歌声,一刚一柔,交织在西陲的夜空里。尹喜知道,太白星的敛锋,是给这片土地的喘息,而关城的士兵们,正借着这喘息,把日子种进土里,把底气练在身上,等着无论何时来的风雨,都能稳稳接住。
烽燧的篝火渐渐旺了,映着士兵们年轻的脸,也映着远处那片安静的戈壁——今夜,无烽火,有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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