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喊‘叔叔加油’,那孩子才五岁,手里攥着块糖,说要等我们进去分给我们吃;为了绣坊的李婆婆,她的花针能绣出会飞的凤凰,前儿还托人送了件绣着星辰的护心镜给咱,要是被犬戎抓去,她那双能绣花的手,指不定就得被剁下来喂狗;为了那些还在哭着喊爹娘的娃,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没忘了他们,还有人肯为他们拼命!”
他顿了顿,剑刃转向犬戎的阵营,那里的篝火正旺,映得蛮子们的脸像恶鬼:“更是为了让这群蛮子知道,中原不是没人能打!就算周室没了,就算诸侯都缩着脖子,咱这些当兵的,骨头还硬着!就算只剩一口气,咱也要让他们尝尝疼的滋味,让他们知道,汉人的血是热的,不是好欺负的!”
“杀!”王恒第一个举矛,他的嗓子在昨夜的侦察中被冻哑了,喊声像破锣,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震得人耳朵发麻。他往前跨了一步,冻硬的战袍发出“咔嚓”的声响,左臂的伤口想必又裂开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哼一声。
“杀!杀!杀!”三千人的呐喊震得洛水的冰面都嗡嗡响,冰层下的水似乎也被惊动了,泛出细碎的波纹,像大地在颤抖。他们像一柄淬了火的楔子,披着晨光的锋芒,朝着犬戎的阵营狠狠扎了过去。踏雪马的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哒哒”的急响,像战鼓在敲;士兵们的甲胄碰撞着,发出“铿锵”的脆响,像利剑出鞘。
犬戎兵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军。他们正围着城门狂欢,有的把抢来的锦缎缠在身上,红的绿的像群花孔雀;有的抱着酒坛往嘴里灌,酒液顺着络腮胡往下淌,在胸前结了层冰;还有的用长矛挑着百姓的衣物炫耀,哄笑声能掀翻城门。尹喜的队伍冲过来时,他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了营。
“是周兵!”有人尖叫,手里的酒坛“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狼皮袄飞得到处都是,像一群被打懵的狼;蛮子们慌里慌张地去捡武器,却被自己人绊倒,踩成了滚地葫芦。尹喜的剑循着“角宿一”的轨迹舞动——那是他年少时在观星台学的,师父说“角宿主兵戈,其光锐,其势猛,出则无坚不摧”。斜刺时,剑尖如星芒侧射,精准地挑断一个犬戎兵的咽喉,那蛮子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半块抢来的糕点,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涌;横斩时,剑刃似银河倾泻,“咔嚓”一声劈开另一个的肩甲,狼皮袄下的血喷出来,在雪地上溅出一朵妖艳的花。
王恒的长矛也没闲着,他左臂不能用力,就用右手单持矛,每一次突刺都带着风声,把一个蛮子的肚子捅了个窟窿。那蛮子捂着肚子倒在雪地里,嘴里还在嗬嗬地叫,王恒却没时间理会,转身又迎上另一个举斧的蛮子,矛尖点在斧刃上,迸出一串火星。
阿福跟在尹喜身后,小脸吓得惨白,却死死咬着牙,手里的长矛乱舞,竟也捅倒了一个没穿甲的犬戎兵。那蛮子倒下时抓了他一把,阿福的战袍被撕开个口子,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寒风灌进去,冻得他一哆嗦,却依旧往前冲,嘴里喊着:“娘,我不怕!”
犬戎的阵型乱了片刻,很快又重新聚拢。他们毕竟人多,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涌过来,将尹喜的队伍裹在中间。一个络腮胡蛮子抡着大锤砸过来,尹喜侧身躲过,锤风扫过他的战袍,撕开一道口子,冰冷的雪沫子灌了进去。他反手一剑,削掉了蛮子的半只耳朵,那蛮子惨叫着捂着脸,尹喜却已策马冲向前方,目标是那架还在撞门的巨木。
“先毁撞车!”尹喜大吼,声音在厮杀声中格外清晰。撞车的木杆还在“咚咚”地撞着城门,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再撞几下,真的就要塌了。几个护着撞车的犬戎兵举着盾牌围过来,尹喜的剑像长了眼睛,从盾牌的缝隙里钻进去,挑断了一个蛮子的手腕,盾牌“哐当”落地。
“先生,我来帮你!”阿福喊着冲过来,长矛捅向一个蛮子的腿弯,那蛮子“噗通”跪倒,尹喜趁机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后方射来,尹喜猛地回头,看见阿福的身子晃了晃,胸前插着支狼牙箭,箭羽还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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