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荡开。他取出札记,就着晨光写道:“星象示警需辨气,斗柄指西南本凶,然玄氛清正,反主商路通达。盖因人心安则地气和,地气和则天象顺,此谓‘天人感应’之微也。”写罢抬头,见北斗的斗柄已微微偏东,玄氛的玉色更浓了些,想来那些流民取了干粮,该是往别处谋生去了。
回到关署时,案头已放着齐国商队的文书。商队首领在竹简上写,说昨夜过南道时,虽有些担心劫道,却见“北斗之下有紫气”,便知平安,果然一路顺畅。尹喜看着竹简,忽然想起祖父札记里的话:“守关者,守的不是墙,是人心。人心顺了,星象再凶也没用;人心乱了,星象再吉也枉然。”
他翻开《夏小正》,在“北斗七星去不远,左辅右弼影微微”那页批注:“斗柄如秤,玄氛如秤砣,星象是秤星。秤星虽定,轻重却在人心。”墨迹干时,窗外的壁宿已渐渐西沉,而东方的启明星正亮得耀眼,像块被晨光擦亮的玉。
这日的早衙,尹喜特意问起南道的治安。兵曹吏说,昨夜确实有几个流民在道旁徘徊,见了巡逻队就跑,没敢闹事。“给南道加派些巡逻兵,”尹喜道,“但不必抓人,多备些干粮,遇着流民就分些,告诉他们,函谷关不养懒人,却也饿不着肯干活的。”兵曹吏不解,他指着窗外的北斗:“斗柄虽转,可玄氛是暖的,这是天意要咱们留条生路。”
傍晚时,商队的镖师来谢,说他们在南道拾到些干粮,知道是关令的意思,特来道谢。尹喜笑了笑,取出那块夜光璧:“你们看这玉,在暗处才亮得最透。人心也一样,得给点暖光,才照得亮路。”镖师们似懂非懂,却都记下了这句话。
夜深时,尹喜又登上关楼。北斗的斗柄已转向西方,玄氛的玉色淡了些,却更清透。他想起夜巡时的种种,忽然明白:星象不是定数,是提醒;玄氛不是吉凶,是镜子。就像这函谷关的墙,看着是挡人的,其实是护人的——挡的是豺狼,护的是百姓;就像这北斗的斗柄,指的不是祸,是要你防祸,指的不是福,是要你惜福。
他在札记的最后画了幅小图,北斗的斗柄下画着颗心,心旁写着“玄氛自心出”。风从关楼吹过,带着黄河的潮气,吹得烛火轻轻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与星图上的北斗重叠在一起,像个人在星空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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