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龙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千绝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你们以为的‘天魔封印’，实际上是天魔的‘茧’”
“一千年前，五行雷将大阵并没有完全消灭天魔。
只是将它封印在云川秘境深处，而这一千年它一直在汲取秘境灵气，蜕变。”
“如今，蜕变即将完成，但它需要一场‘献祭’来打破最后的桎梏。”
周千绝的声音越来越弱，右眼的黑暗开始侵蚀左眼。
“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场献祭做准备。”
“那三千修士的血肉神魂，那些陨落长老的元婴精华，甚至我自己被封印的过程。”
“都是仪式的一部分。”
“三个月后，当你们进入云川秘境，试图‘重启大阵’时。”
“你们将成为最后的祭品。”
“天魔，将重临此界。”
话音落下，周千绝的左眼彻底被黑暗吞噬。
晶石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林羽龙猛地收回神识，冷汗浸透后背。
“怎么了？”柳青青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林羽龙看着手中晶石，那道裂痕正在缓慢自我修复，显然，封印的力量仍在起作用。
但他不确定，周千绝最后那番话，究竟是垂死挣扎的谎言，还是？
令人窒息的真相。
“没什么。”林羽龙最终没有说出刚才的对话。
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少现在，他们需要希望。
哪怕这希望，可能是一个陷阱。
会议结束后，各宗开始有序撤离。
云飞扬的伤势需要回散修联盟用剑冢的剑气洗练才能根治；
张云烈要回赤阳宗火源地进行养伤；
柳青青则要留在丹盟，协助刘青峰处理善后。
林羽龙被单独留下。
“这个给你。”
云游子递来一枚古朴的戒指，
“柳宗主闭关前嘱咐我交给你的。
里面有玄冥宗三成资源，以及他年轻时在云川秘境的探索手札。”
林羽龙接过戒指，神识一扫，倒吸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灵石、整架整架的灵丹、数百件至少法宝级的法器。
还有三枚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玉简，那是记载了天衍宗核心传承的功法烙印。
而最珍贵的，是那本用兽皮装订的手札。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云川秘境，非善地也。
余三入其中，两次险死还生。
今录其所见所感，望后来者慎之，再慎之。”
再往后翻，是密密麻麻的地图标注、禁制解析、妖兽弱点。
甚至还有一些疑似上古文字的破译。
这几乎是一本云川秘境的“攻略”。
“柳宗主他？”林羽龙心情复杂。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云游子望向殿外夜空，
“三十年前，周千绝从云川秘境回来后性情大变，柳宗主就起了疑心。
这三十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本手札，也是为此准备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揭穿周千绝？”云游子苦笑，
“因为没有证据。周千绝隐藏得太深了，在找到确凿证据前。
贸然指认一位元婴后期长老勾结天魔，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宗门内乱。”
“所以柳宗主选择了等待。等待周千绝自己露出马脚。”
“而代价是今日这场血劫。”
云游子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自责。
林羽龙沉默。
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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