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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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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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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露笑意。

然,陆昶话锋陡转,声恭谨却不容置疑坚定:

“然!草民斗胆,恳请司徒公收回成命!”抬头,目光坦然迎向司马昱错愕转冰冷的眼神。“草民年幼识浅,所学纸上谈兵,井底之蛙,未经世事。司徒府乃朝廷机枢,责任重于泰山!草民唯恐才疏学浅,见识鄙陋,非但不能分忧,反因愚钝误判失当,贻误国事,万死难辞,更令司徒府清誉蒙尘!更兼草民出身寒微,虽出身于吴郡陆氏,然早以跌落寒门,骤登高位,置身簪缨世胄间,恐难服众,必惹非议。流言若起,伤及草民事小,陷司徒公于被动事大!肺腑之言,绝非虚辞!万望司徒公体察草民拳拳惶恐之心、自知之明,收回成命!草民甘愿暂居草野,潜心修学,待他日学有所成,心智稍稳,若司徒公不弃,再效犬马之劳!”**拒!**

司马昱脸上笑意瞬间褪尽。眼中温和被冰冷审视取代。空气骤寒。他沉默看着陆昶,目光如刀。指节微握泛白。

良久,司马昱缓缓开口。声复平静,温和下是千里冰封:“哦?郎君过谦。清议堂上,舌战群伦,气定神闲锋芒毕露,可不像畏首畏尾自认鄙陋之人。”轻拿茶盏,揭盖吹沫。“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郎君既有此深虑,孤亦不强人所难。”端茶。

“不过,”未饮,茶盏轻放。“郎君之才,朝廷需,江山社稷需。空负才华,隐于草野,非国家之福。今岁建康中正定品在即,郎君吴郡人士,当由本州大中正主持考评。届时,莫再推辞谦让。当以胸中所学,实学应对!为国效力,方不负才具,不负孤今日期许。孤亦会关注。”最后一句,重逾千钧。

“草民谨记司徒公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期望!”陆昶再深揖。后背冷汗浸透。恭敬一步步倒退而出。身后,沉重紫檀木门无声合拢。

沿幽深回廊外行,陆昶只觉浑身脱力。拒司马昱,撕掉最后护身符。门阀与西府态度未知,悬顶之剑高悬,又添冰冷关注……建康铅灰天空低垂。陆昶抬首,只觉无形巨网已然收拢,将他死死困于中央。而中正定品,此刻更像鬼门关。

**乌衣巷,谢府。**静室暖炉生香。谢安斜倚隐囊,麈尾在手。谢道韫端坐下首,素手烹茶。

“阿羯,”谢安轻抿茶汤,“清议堂后,观那陆家小郎君,如何?”

谢道韫提壶注汤:“叔父慧眼如炬,心中早有明断。其人才思之敏,洞察之犀,务实敢言,定力难得。应对考校诘难,切中要害,层层递进。尤是那以攻代守之论,非深谙兵家三昧者不能道。见识格局,远非十五少年可及。”

谢安莞尔:“你看得透彻。此子确为璞玉。更难得者,他拒了会稽王招揽。”

“哦?”谢道韫美眸掠过讶色。

“理由冠冕堂皇。然其本心,恐是不愿过早卷入漩涡,不愿成棋子。他想保独立,待价而沽。”

谢道韫沉吟:“倒有清醒。只是,拒司徒公,又得罪琅琊王氏,更阻桓公大计……他根基浅薄如浮萍,如何于风浪中自处?中正定品,恐是第一道难关。”

谢安置麈尾于膝,目光投向窗外竹影:“不经磨砺,何以成器?风浪避无可避,便看他如何行船。中正定品,品评人物,舆论亦重。他清议堂之言,已传遍建康,便是其状。至于能否得品,得何品……阿羯,你且看着。若真明珠,纵一时蒙尘,终耀光华。况他门楣上那句醉揽山河笑青史,可不像甘于平庸者能书。”他端盏:“至于桓元子处……王彪之那信,此刻应至姑孰。以桓元子之雄猜,景兴之智略,未必如王家叔侄所愿。此子,或成搅动棋局之石。”

谢道韫默然点头。静室茶香袅袅,窗外寒风渐紧。

**乌衣巷,王家别院书房。**王坦之听着心腹低声禀报,嘴角缓缓勾起冰冷刻毒的弧度。

“呵……不识抬举的东西!”指节重重叩案。“以为攀上几句夸赞,就有底气拒司徒府?天真!愚蠢!自寻死路!”

他眼中寒光闪烁。

“也好。既无庇护,便让这寒门贱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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