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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
它长成了一棵小树苗。
翠绿色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枝干虽然纤细,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整颗星球的荒凉在它面前开始退却,生机从它的根部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改变着这片死寂的土地。
“这就是安妮丝吗?。”
尤菲喃喃自语。
她终于明白了。
圣树不是什么神赐的奇迹,也不是某个强大存在的造物。
它只是一颗种子,一颗在宇宙中流浪了无数岁月的种子,最终在这里上找到了归宿。
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所有生命。
紧接着尤菲看到了。
那株幼苗在生长。
它扭曲着纤细的茎干,拼尽全力向上攀升。
每一寸的伸展都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枷锁抗争,每一片叶子的舒展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栗。
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它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脆弱得仿佛下一阵风就能将它连根拔起。
然后——
大地开始有了反应。
以幼苗为中心,灰褐色的土壤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那绿色先是零星的几点,接着连成了片,最后像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青草破土而出,它们的叶片上还沾着泥土,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舒展开来,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
森林的边缘处,枯死的树干上冒出了新芽。
那些新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是否还值得信任。
很快,它们得到了答案——花苞在枝头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色彩斑斓得让人眼花缭乱。
花瓣舒展的瞬间,空气里飘散出久违的香气,淡淡的,却足以让人鼻尖一酸。
远处,干涸的河床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起初只是细微的涓涓细流,像是谁在小声啜泣。
随后水声越来越响,河水从地底深处涌出,冲刷着河床上堆积的沙石。
水质清澈得能看见河底的卵石,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尤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生命在死亡中重新萌芽,看着希望在绝望里悄然生根。
之后
精灵出现了。
尤菲的意识被拉扯着,她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情感——不再孤独,不再寂寞。
那是一种温暖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感觉。
她看着那些精灵在大地上奔跑、嬉戏、成长。
他们建造房屋,开垦土地,创造文字,传承知识。一
座座城市拔地而起,一个个王国建立又覆灭。
时间在流逝。
很慢,又很快。
尤菲分不清自己究竟看了多久。
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甚至可能是上万年。
她只知道,自己在经历着安妮丝所经历的一切。
战争爆发了。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成山。
为了领土、为了资源、精灵被迫参加战争互相厮杀。
尤菲感受到了安妮丝的悲伤,那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然后是和平。
短暂的,脆弱的和平。
精灵们重建家园,繁衍后代。
安妮丝感到欣慰,却也感到疲惫。
周而复始。
战争,和平,战争,和平。
是这一刻尤菲感觉自己是那棵圣树了。
“喂!”
一道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没事是那个原房东。
“醒醒!守住你自己的意识!”
“别沉浸在里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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